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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荷,别乱说话!”孟紫莺几乎是立刻开口,轻声打断了小荷的话,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随即迅速转头看向高天宏,连忙开口解释,语速偏快,带着刻意的安抚与掩饰。
“天宏,你别听小荷瞎说。我昨天确实一晚上没回来,但不是四处奔波操劳,也没有别的事情。昨天下午为了打探你的情况,约了张市长的夫人一起喝茶聊天、打牌消遣,大家玩得尽兴,不知不觉就玩到了深夜。时间太晚了,懒得折腾回家,就直接在她家附近的酒店住下了,一整晚都在休息,没有四处奔波,你别多想。”
她的解释看似条理清晰、合情合理,语气也刻意维持着平和自然,可眼底藏不住的慌乱,微微紧绷的神情,略显急促的语速,还有刻意急于撇清的态度,处处都透着不自然。
高天宏目光平静地落在妻子脸上,静静看着她略显慌乱的神情,眼底的暖意缓缓褪去,心头悄然掠过一丝微妙的异样。
他太了解自己的妻子了。孟紫莺性子温婉沉稳、心性淡然,平日里素来沉静从容,遇事沉稳有度、喜怒不形于色,极少会出现这般慌乱局促,急于辩解的模样。自己刚刚平安归家、局势尘埃落定、本该安心放松的时刻,她突如其来的慌乱,实在太过反常。
如果真的只是单纯和市长夫人打牌晚归、留宿在外,光明正大、坦荡磊落,根本无需紧张心虚,更无需这般急切地开口辩解、刻意掩饰。
寻常小事,坦然说明即可,何须如此慌乱?
这一丝反常的细节,瞬间精准捕捉了高天宏的心思,让他原本松弛下来的心,再次悄然绷紧。
短短一天一夜的空白,妻子彻夜未归,行踪成谜。她口中的“和张市长夫人打牌留宿”,究竟是实情,还是刻意编造的借口?她昨天夜里到底去了哪里?和谁在一起?
无数细碎的疑问,瞬间涌入高天宏的心头。
联想到此次风波中处处透着诡异的疑点:牛泉在电话里莫名邀功,妻子彻夜未归后心慌意乱,这些细碎疑点悄然串联,在他心底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悄然生根发芽。
高天宏没有当场戳破,也没有立刻追问,更没有流露半点怀疑的神色。
多年的商海博弈与人心周旋,让他练就了极致的隐忍与沉稳,越是心生疑虑、越是局势复杂,越要不动声色、静观其变。
高天宏神色平静,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完全相信了妻子的解释,没有半点质疑。
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如常,淡淡说道:“原来是这样,那也确实辛苦你了,好好休息一下。”
语气平淡、神色如常,看不出丝毫异样,完美掩盖了心底所有的疑虑与思索。
孟紫莺见丈夫没有追问与怀疑,神色渐渐舒缓下来,悄悄松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努力恢复往日的温婉从容,轻声应道:“没事,你平安回来就好!”
一旁的保姆小荷见太太神色不对,也察觉到自己刚刚多言失言,便乖乖闭了嘴,默默收拾妥当,安静退到一旁,不再多言。
午后的阳光穿透厚重的云层,艰难洒下些许微光,透过落地窗落在屋内,带来一丝浅浅的暖意。经历了连日的紧绷与煎熬,高天宏身心俱疲,吃过午饭、稍作休憩后,浓重的困意席卷而来。
他没有再多想繁杂的琐事与心底的疑虑,暂且放下所有纷扰,上楼进入卧室午休。连日昼夜无休的高压问询,让他精神紧绷,躺下后很快便沉沉睡去,睡得安稳深沉,没有梦境、没有纷扰,尽数弥补连日的睡眠亏欠。
这一场午觉,他睡得格外沉,足足休息了两个多小时。
下午三点多,高天宏缓缓睡醒,睁眼时,眼底的疲惫彻底消散,精神状态恢复了大半,身心舒展、头脑清明,连日来的昏沉与压抑尽数褪去。
他起身简单洗漱整理,换好外出衣物,准备前往宏天集团总部。
虽然此次风波已然落幕,自己平安脱困,但这几天公司群龙无首、流言四起、人心浮动,积压了大量亟待处理的工作与事务,他必须尽快回到公司稳定局面、整顿秩序、处理善后。
下楼时,孟紫莺正在客厅静坐休息,见他睡醒准备出门,连忙起身叮嘱他路上小心、注意身体,不用太过操劳,语气温柔体贴,一如往常。
高天宏温和应声,简单告别后,便转身出门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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