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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有吗?”大鹏这才漫不经心地瞥了眼水镜角落,果然一堆未读消息在那疯狂闪烁。
“哦,设置了免打扰。说啥了?又是哪个菩萨的坐骑怀孕了找不到爹?还是哪个佛爷的金身掉漆了需要众筹?”
白象比较细心,赶紧接过话头,长鼻子甩了甩:
“阿叔,不是这些鸡毛蒜皮。是说东边碧波潭那块地盘,新崛起一个刺头,叫奔波霸的。特别跳,不懂江湖规矩,到处抢地盘,捞过界了,手都伸到咱们西牛贺洲核心区域了。观音菩萨的意思,是想请咱们狮驼岭出手,教育一下这个小辈,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奔波霸?”大鹏皱了皱眉,手指停下划拉,在记忆库里搜索了一番,
“啥玩意儿?没听过这号人物啊。哪个山沟沟里冒出来的小瘪三?也配让观音亲自发消息?还值得你们俩跑一趟?他自己没手吗?”
青狮嘿嘿一笑,露出森白锋利的牙齿,透着嗜血的味道:
“阿叔,您可别小看这小子。听说挺能折腾,整合了周边不少小堂口,搞了个什么‘霸字头’,声势闹得挺大,都开始搞连锁经营了!观音菩萨说了,事成之后,那奔波霸打下来的所有地盘、生意、现金流,全都划归咱们狮驼岭管理!这可是块流油的肥肉啊阿叔!”
大鹏终于稍微挪动了一下尊臀,换了个更舒服的瘫姿,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哦,抢地盘啊。这种脏活累活,你们两个红棍带点小弟去平了不就完了?难道还要我亲自下场去踩一只小蚂蚁?我可是双花红棍,出场费很高的,专业点好不好?不要妨碍我追求艺术的真谛。”
他挥了挥手,那嫌弃劲儿,跟赶苍蝇没啥区别。
青狮和白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他们这位“阿叔”,辈分极高,实力深不可测,据说跟燃灯古佛都能称兄道弟,就是这性子……太特么佛系了!
对社团最核心的打砸抢业务一点热情都欠奉,整天就琢磨着躺平刷剧。
青狮忍不住又开口,他指着下面那一片“人妖和谐”、繁荣得有点过分的街道,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嫌弃和不解:
“阿叔啊,不是小侄说您。您把这狮驼国搞得这么……这么文明……图个啥呢?把这些‘两脚羊’、‘血食’养起来又不吃,每天还得浪费灵谷灵草喂着他们,这得多少开销?是不是缺个好厨子?我那边狮驼岭后厨,有个从东土大唐绑来的御厨,手艺那叫一绝!尤其擅长做人肉叉烧包、清蒸婴儿蹄、红烧大腿肉……那叫一个地道!回头我让他过来给您整一桌满汉全人席?保证您吃了念念不忘……”
“打住!给老子闭嘴!”大鹏猛地坐直了身体,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和烦躁,
“我们是给灵山干脏活的不假,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买卖。但是我们自己……心里最好还是特么的干净点!天天琢磨吃那玩意儿,你不嫌恶心,老子还嫌掉价呢!我劝你们俩也稍微讲究点,给自己积点阴德,留条后路,别真活成茹毛饮血的畜生了!”
青狮和白象被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讪讪地站在原地,屁都不敢多放一个。
青狮憋了半天,才挤出句话:
“阿叔教训的是……是我们格局小了……那东边那事……”
“行了行了,屁大点事,去吧去吧。”
大鹏极其不耐烦地重新瘫了回去,抓起法术水镜,显然对话已经结束,
“那什么奔波霸,你们俩带人去处理了。搞定了回来报账,亏了算你们自己的,赚了……嗯,交三成上来当社团管理费,剩下的你们自己分。”
“是,阿叔。那我们这就去办。”
青狮和白象憋着一肚子火气和鄙视,拱了拱手,转身踩着沉重的步伐,哐哧哐哧地下楼走了。那动静,跟拆迁队似的。
直到青狮白象走出宫殿大门,大鹏手下一个狐狸小妖才从王座之后瑟瑟缩缩的钻出来,抬头问大鹏:
“叔公,到点了,还放障眼法吗?”
大鹏看向王城宫门外,熙来攘往的行人商贾车马,点点头:
“每天不变,到点就放,西边那些小辈……嘿嘿……不少眼睛可都盯着我呢!”
说完,挥手示意小妖退下。
不多时,狮驼城外一阵妖雾涌起,妖雾之中是惨绝人寰的血腥杀戮场景,到处是妖魔吃人的化相,而妖雾之下隐藏的,却是人妖共处、和谐安宁的生活。
大鹏看着自己治下的这一方世界,忽然眉头深锁,长叹一声:
“可怜的凡人们啊,看来我这狮驼城……也快不保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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