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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寒暄了一两句,宋玉成夫妻果然满脸欣喜的迎了出来。宋雪晴自然不会活佛似的等着自家爹娘出来迎接,正好进二门的时候碰上了,当即被叶明华抱了个满怀!
“雪晴,你可算出关了!”叶明华到没有哭哭啼啼,只是想念的紧,狠狠的盯着女儿的脸庞看了半天,拉着她的手不放,好似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不怪她这般惦念,实在宋雪晴年少离家,即便后来他们一家都搬来了蓬莱,却也是聚少离多。蜀山剑派偌大一个宗门,自然门规多规矩重,她也不能想闺女了就上山去看看,宋雪晴也不可能天天下山来叫他们瞧,如今宋雪晴也年过半百了,算起来,在她身边的时光,连上幼时,竟只有个七八年的光景!
宋玉成劝道:“女儿才回来,你莫要这般吓着她。她如今结丹了,闭关个十年八年的常有,莫要大惊小怪的。女儿是有大出息的人,这些儿女情长的,莫要去纠缠于她,你常常这样,还让不让她安生修行了?”
262心忧
这话听着有些冷漠,实则却是最偎贴关怀的话语。天地人伦,放在凡人身上自然再重要不过,可他们是修士,也不是说得早早斩断了亲缘,只是太过记挂,反而于修行有妨碍。
宋玉成是一心向着女儿,想女儿好,才能怀着慈父的心说出这样的话来。
“爹莫要这么说,娘说的对,这些年我对你们实在亏欠的多,未能在膝前尽孝侍奉,是女儿的不孝。爹娘体贴,我却不晓得反哺二老,是我对不起二老。”宋雪晴听着父亲替她辩驳的话语,心头一酸,真心实意的说道。
宋玉成闻言忍不住背过身擦了擦眼睛,叶明华却轻拍了她一记,笑骂道:“胡说什么,我女儿最孝顺不过了!”又看向梅若兰:“这位姑娘莫不是你新收的弟子?”
宋雪晴晓得她要扯开话题,免得惹得一家人伤心落泪,便笑着接话道:“那倒不是,这是我一个朋友,她如今无处去了,我就带了她回来。”
梅若兰听了这话,也只在一边愣着,她早就当机了。
前辈姓宋,她娘亲喊她“雪晴”,连起来就是宋雪晴啊!
纵然她不认识宋雪晴这张脸,但她的名字,可早在二三十年前,就已经如雷贯耳了!
当日见到玄天宗姜贤愚的时候,她还略略激动的想着总算见了见这世上天才的真容一回,就是人家是来灭门的,这让她有那么点儿遗憾。可没想到,她跟在一个与那人齐名的天才修士身边整整十年,却一点儿都不知道啊!
她就说,为什么一直往蓬莱仙岛这边赶,原来是蜀山剑派的高徒啊!
瞎了她的钛合金狗眼啊有木有!
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激动。还是别扭了。莫名有种说不清的苦涩滋味,漫上心头。
宋雪晴瞥她一眼,心里倒不以为意。被信任的人隐瞒了重要的事情总会有些别扭,过段日子就好了。梅若兰不是会钻牛角尖的人。
不过这件事情说起来的确有些不地道,虽然他们也不是奔着灭人家满门去的,但最后的结果却出乎意料之外,玄天宗有时候是太强势了些,蜀山剑派不过是被带累了名声。
不过这虚无缥缈的名声本也没什么打紧,要是在意这个,第一宗的名号也不会便宜了玄天宗。
她早就发现。门中几个蜀山剑派的弟子都早早都脱身了,除了她留到最后,并没有搀和进最后的战场里。这是宗门做的决定,至于她。是自己的选择,乐青衣不了断,走了也会不甘心。
宋玉成和叶明华都是极和气的人,听说梅若兰是自家女儿的朋友,便也真心拿她当晚辈看待。并没有因为她修为低就轻视她。
趁着母亲拉着梅若兰替她安排住处准备一些生活用品的当儿,宋雪晴跟父亲说了自己的打算,也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只略过了乐青衣不提。
宋玉成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所谓的闭关竟只是个幌子。
“这件事别告诉你娘了。她本就心思多,回头又要说你。”宋玉成想了想,提醒道。
“娘说我我也爱听,”宋雪晴笑眯眯的抱了父亲的胳膊:“不过爹说的话女儿也会听。”
宋玉成看着鬼灵精一般的女儿老怀大慰,这丫头从小就比旁人冷情几分,他还真怕她长大了一直都是那般模样,叶明华心思细腻,又最重感情,要不是她打小就不在身边养着,没察觉出来,不然日子久了,他也担心老妻会因此伤心。
女儿是自家的好,他从不觉得她这种性情有什么不好。宋雪晴能有如今这样的出息,他很清楚和她的性子也有一些关系,心无旁骛才能安心修炼,修行难在上青天,他给不了女儿丰富的资源,却愿意放手任她飞翔。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只要她能够,飞得再远他也只会替她高兴,而不会做她前行道路上的绊脚石。
“你许久不着家,今儿能不能在家住一晚上再走?”宋玉成看着女儿的面容,都有些陌生了,不由心疼的道。飞鸟难得回巢,他也不会上赶着送她走。
“在家里只怕不能久待,本就回来的比旁人晚几天,师尊肯定要替我担心。”看着父亲略略有些失望的眸子,宋雪晴终究有些不忍,说道:“不过回头我再下山来住几天也不是不行,你跟娘说一声,替女儿收拾间闺房。”
宋玉成脸上立时便添了喜色:“一直给你备着呢,天天都有人打扫晒被子的,你回来就能住。”
“爹娘对女儿真好。”宋雪晴小小撒个娇,许久不做这小儿女娇态了,竟有些不自然,资格而摸了摸鼻翼,说道:“对了爹,浩清过几日应该也要回来了,他这几年在那边十分出息,长进不上,看着大抵慢慢也能独当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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