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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实在冤枉!”
季桓大概也没料到七皇子会省去你来我往的试探阶段,直接掀桌子,急声道,“殿下请听臣细说。”
曲渡边:“不是勾结匪患,就是试探本殿下。”
“我奉旨而来,在剿匪这件事上,欺骗我,试探我,就约等于欺骗陛下,试探陛下……”他话音稍顿,“季大人,这可是死罪。”
曲渡边慢悠悠站起来,走到拱手弯腰的季桓面前,凑近看了看他的脸,压低声音。
“勾结匪患,又或者是欺君试探,你是哪一种呢?”
季桓结巴:“臣、臣……”
曲渡边围着他转了一圈,“想好再说。”
季桓憋了一会儿,“臣是笨!”
曲渡边:“……”
“噗!”
邓通判没绷住,意识到自己笑出声后,连忙捏住嘴巴,控制嘴角弧度。
“对,臣就是太笨了,”季桓只结巴了一下,很快就想好了理由,“虽然身在青州,但哪里真正跟皇子相处过?京城乃是大周勋贵云集之地,青州自然比不了。”
“您要来这里,臣日夜苦思冥想,想让您和左统领怎么才能宾至如归,想让您多在陛下面前给青州说说好话。没想到,这也没做好,那也没准备,反而惹了您不高兴,哎呀,您看这事儿办的!”
他神情懊恼无比,竟看不出作伪之色。
曲渡边站在他面前,片刻后,他忽的一笑,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亲自抬手扶住了季桓。
“季大人,话严重了。”
季桓眼底飞速闪过一抹诧异。
曲渡边假装没看见他的惊讶,“今夜之事我不计较,但是也请季大人记得,巡抚之位,笨人,可坐不得。”
“明日,我想看见正常的抚台衙门,而不是一群戏台子上的笨人。”他扫了一圈,“都听懂了吗?”
邓通判:“听懂了。”
张参军:“听懂了。”
曲渡边这才点头,拍拍手,“行了,就到这吧。”
他走了,奚子行也掸了掸衣角的灰,跟在他的身后。
左天朗走在后面,被七皇子刚才宛如换了个人的模样震到了——他刚才竟然在一向病弱懒散的七皇子身上,感到了一股难言的威慑力。
在他来之前,陛下还嘱托他多照顾七皇子,但恐怕陛下本人都不知道七皇子还有这样一面吧。
而在他们走后。
小院子里的季桓才直起腰,他拍拍胸口后,长长舒了口气,脸上挂着笑意。
邓通判走过来,无奈道:“非要试探试探,差点玩脱了吧?”
季桓:“两州总兵什么概念?要真是个乱来的,在这里搅合下,损兵折将都是轻的。士兵的性命,值得我这样试探试探。”
“七皇子在湘河试药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邓通判摇头,“心性定然没问题的,不清楚的只是他的能力而已。你试探完了,什么结论。”
季桓笑呵呵:“刚才吓我那一下,就能压得住小张手底下的兵。”
“那明天?”
季桓正色道:“正常开衙,将剿匪记录拿给七皇子。小张,手底下精兵调出来,带着七皇子前往佰县,别用老油子糊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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