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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第1页）

“你们……你们都是好孩子。”

皇帝不愿意让太子涉险。他出生就没能得个好身体，养了好几年才勉强养大，眼下他如此孝顺，他怎么忍心。

“父皇，您是大康的顶天柱，孩儿只有您，孩儿以后还要依靠您。整个大康更需要您，京城不能乱，大康更不能乱。”太子撩起衣摆跪下，求皇帝务必要保重龙体。

有爹的孩子是个宝，活生生的例子就是二皇子三皇子了。太上皇中风瘫痪了，他一直偏心的淑妃被打入冷宫幽禁，淑妃所生的二皇子三皇子与皇位失之交臂。太子没有了母妃，他就只有父皇一个了，他不能让父皇有任何闪失。

太子跪下了，黎深和钟离成澈也扑通扑通跪下了。在三个半大孩子的苦苦哀求之下，种牛痘的人选便成了太子和两个伴读。

关于天花的圣旨一出，全京城哗然。

有人想连夜离开京城，可是各大城门全都紧锁，甚至还有大批士兵在街上巡逻，让人不敢造次，只能乖乖缩在家里不敢随意外出。

因为皇帝早有部署，现在京城内还没怎么乱起来，就连粮铺等地方亦被官兵把控，想要趁乱发国难财的人可以歇歇了。

天花瘟疫阴云笼罩在头顶，大家第一反应是逃命，第二反应则是保命，在食物供给还能保持正常的情况下，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祭坛上一同祭祀青天的皇帝和太子身上。

镇远侯府里的人全都已经知道几个孩子要以身作则第一个种上牛痘。他们尽管担忧得整颗心都揪了起来，可是他们脸上不能流露出半分，更要以一种十分相信种牛痘防治天花之法的神态虔诚支持新皇。

事实上镇远候府不仅精神上支持新皇，行动上他们把府兵全都派了出去帮忙维护京城的治安，以防京城有什么异动。在京城之外更有大批军队镇守，原本用来与二皇子和老皇帝对抗的兵力有些早早调到京郊，有些则按兵不动震慑可能会有的动乱。

“陈御医，将药痘仙牛请上来。”

皇帝祭完天之后太子就大马金刀亮出胳膊，让御医亲自从一头药痘仙牛身上取来痘浆，然后在他的胳膊上划开一个小口，接着把痘浆抹在伤口上。

太子种完痘，公主突然现身，不管她父皇的脸色拉开衣袖露出手腕让御医也给她种上。

公主张玥晚一步得到消息，她带着夏桃一起快步奔过来也要种牛痘。她怕父皇不答应干脆就没问他，和夏桃直奔祭坛这儿来了。

陈御医面露难色，眼角余光瞅了瞅皇帝，又瞅了瞅太子和公主，迟迟没敢动手。

“长乐不愧是大康的公主，以身作则，朕甚是欣慰。”

皇帝闭了闭眼，终于还是发话。

御医得了准话就依样画葫芦在公主的手臂种上牛痘，因为公主是女孩子，他还特意把口子割小一点，唯恐将来长了疤损了公主玉体。

天底下除太后和皇帝之外最为尊贵的两位贵人都以身作则种下牛痘，大家才将信将疑对种牛痘之法防治天花有点信任。

接下来黎深夏桃钟离成澈都种上了牛痘，并且就在祭坛旁搭建的帐篷里吃住下来，让人看到五人胳膊上的伤口很快起了红肿鼓包，接着化脓结痂。

“这种牛痘之法真能预防天花？种了之后这辈子就再也不会得天花了？”

“应当能的吧？没看太子和公主都亲自种牛痘了。”

“对呀，皇上就两个孩子都敢种痘。”

距离天坛不远处，有许多京城权贵和老百姓正被有序安排过来远远看着帐篷。他们不敢大声喧哗便偷偷摸摸咬耳朵，讨论着种牛痘防治天花之法到底有没有用。

这是皇帝允许的，他就是要让京城上下都看看种牛痘的效果，然后用最快的速度让京城上下所有人都种上牛痘。等京城解除危险之后再将种牛痘之法以京城为中心往外推广，把潜在的天花危险彻底掐灭。

“阿姐，”

夏文扒在栏杆处急得不行。

“他们没事，不必忧心。”钟离嘉同样忧心，但是她不能流露出来，言语温柔宽慰夏文。

真的没事吗？夏文内心慌乱根本无法确定。

“我也要种牛痘。”夏文突然扭头对钟离嘉说道，他阻止不了堂姐种牛痘便要与堂姐共进退。

“好！好孩子！走，我们一同去种牛痘。”

老夫人拍拍夏文的肩膀十分欣慰道，立即率在场的所有家眷去皇帝设立的种牛痘之处让御医给他们全都种上牛痘。

镇远候全府上下第一时间支持皇帝，连喂马的老仆都没有落下。

事实上种牛痘之法的确有显着效果。

围观的权贵和普通民众亲眼看见太子五个人每日精神头都很好，而且他们种了牛痘之后的症状也很轻，除了轻微发热食欲有些不振之外就没有其他更多不适反应了。加之第一批跟着种牛痘的人亦是如此，他们就对种牛痘之法有了更强的信心，去领牌子种牛痘的人多了起来。

“御医大人，我觉得自己已经好了。不如让我跟着王大夫一起进隔离区帮忙医治天花病患吧。而且也能让人看到我不会再感染天花了。”夏桃无所事事闲到第三天便跟一直在旁边照顾他们的御医说她想去隔离区。

皇帝在秘密将天花患者和接触过的人隔离时就第一时间派医者进去医治天花病患了。王大夫以前感染过天花成功活了下来，他便成了医治的主力军之一。

不过整个京城内感染过天花的大夫实在太少，只能从各处尽可能搜罗感染过天花的人进去帮忙。就算不能望闻问切调整医疗方子，他们也能做各种杂活尽可能减轻大夫劳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