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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2)(第1页)

七姨娘见不是什么大事,热情失了一大半,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干娘说的是。”她轻轻摸了摸后脑勺的头发,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问道:“干娘刚才说,长公子管了一天事对吧?”

蒋妈妈嘴里吃着东西,睁着大眼使劲点头。

七姨娘又挂上了笑脸,走上前握住蒋妈妈的双手,恳切求道:“干娘,您可知,这长公子,和我有大仇。”

蒋妈妈一口点心差点噎住,咳得吐出了满嘴点心渣子,喝了口茶水,惊道:“不会吧,娘子怕是误会了。”

“他杀我儿子,这仇,干娘说要不要报?”

蒋妈妈问道:“娘子莫急,他敢干出这些事,必有官府抓他。”

七姨娘又哭了起来,“他就是官府,当官的还有谁向着我这苦命人啊。”

“娘子别哭,老奴……老奴……”

七姨娘擦了擦眼,俯下身子,手挡在蒋妈妈耳边,轻声细语地说了起来,“我也不用妈妈做什么恶事,只要……”

单青云在自己房里又把那幅幽谷散人的兰草图拿出来,卷开画轴细细品味,寻常人的兰草总要用劲笔勾勒,唯独这幽谷散人的兰草线条柔和又不失风骨,深得她喜欢。

拿出幽谷散人的兰草图,又不禁想起了前朝米封的春草图来,都说幽谷散人的画与米封一脉相承,如今米封存世画作仅有寥寥数几,她手里有的一幅,还是她娘从白家带过来的。

单青云正要找画,如意急匆匆从外面跑进来说道:“公子快去主院大屋,主君正发脾气呢。”

“什么事这么急急忙忙的?”

“有几个远支的亲戚在主君那里闹,说咱们的账错了,少了他的工钱。”

“这事怎么可能闹到主君那里去的?”

“不知道,咱们赶紧先过去吧。”

单青云疾步出门,上了软轿迅速赶到她爹那里,屋里几个粗布衣服的男人和一个老妈子正立在一旁,单青云一眼便认出那老妈子是那一日来问话的蒋妈妈。

她走到单仲贤跟前先作了一揖,喊了声“父亲。”

单仲贤目视前方不看她,只问:“小年那天,你在这里管了事?”

“是我请他来的。”

单青云还未答话,芳姨撩了棉帘子进来,手里拿着黄皮账本,走到单仲贤旁边的主位坐下,解释道:“那天我有些不舒服,事又多忙不过来,想起他在地方也是一方父母官,断事的能力总是有的,所以就请他来帮忙了。”

单仲贤拉过洛芝芳的手,问道:“不舒服怎么不叫人通知我?”

“你在宫里,传话总是不方便。”

单仲贤这才拿正眼看单青云一回,又怒声喝道:“平日里教导过你,管家的事少掺和,除了你,有的是人可以料理,现在出了差错,必是你的不是。”

“那就请教几位,究竟是出了什么差错?”

这几个站在屋里的人,其中一个穿蓝布衣的,站出来指着单青云说道:“他短了我们的工钱,去年是三两银子,今年却只得二两五!”

单青云歪着头问道:“你确定是我?”

“就是你!”

“那好,你什么时候,在哪里见过我?跟我说了什么话?”

那位蓝布衣的男子,被单青云问得支支吾吾,说不上话来,蒋妈妈突然上前,说道:“那天是老奴来领的钱,长公子非要坏主母娘子定下的规矩,今年支系来祭祀帮忙的,非要年前给一半,今日再给另一半,这不支系兄弟一算计,居然比去年短了整整五钱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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