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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青云和冷时弘对视一眼,脸色就轻松许多了,单青云问道:“第五公子,莫非你是左手写字?”
第五麟冷冷答道:“老师纠过我这毛病,在人面前就惯用右手了,只是左手用起来顺,私下里一直偷偷用左手。”
单青云放下心来,好歹科考还有机会,事情还不算太差,“那就好,你好好养伤,必定可以金榜题名的。只是,你知道仇家是谁?非得如此对你。”
“除了他陶相家的人,还有谁会用这种手段?”
单青云立马附和道:“也是,除了他们,也没人敢这么欺负人了。”
第五麟这才正眼看着他们,问道:“你们是谁?”
单青云和冷时弘这才有机会自我介绍,说道:“在下单青云,乃按察司第三门协案使,这位是冷时弘,布政司差堂院当差。”
“秋试还没开始,二位来找我,所为何事?”
“时弘兄是前科状元,亦是我的好友,时弘兄今日是在太行客栈给新人们传传科考经验,我是听闻家师单永贤先生,提到第五公子聪明俊秀,想见一见,没想到却看到第五公子遭了此难。”
第五麟转过头看着窗子,似乎不想与单青云二人多说什么。
大夫看不过他冷漠相对,便站起来说了句公道话:“是他们二人送你来这里的,若不是他们二人送得及时,别说你这手,只怕命都会没了,你虽是病人,也好歹跟人家说句谢谢?”
第五麟继续看着窗,嘴里冷淡淡地说了声“多谢二位。”
“第五公子你好生休息,我已经叫人通知了安伯候府,他们应该快到了。”
第五麟脸上这才有些变化,急道:“你告诉安伯候府了?”
单青云见他有些急眼,解释道:“我不知你家住哪儿,有什么人,只知道你姑姑是安伯候的妾室,你现在需要人照顾,只能如此。”
第五麟又撇过了头,脸色变得十分难过,“她不是我姑姑,是我姐姐,姐姐在安伯候府,本来日子就不好过,如今又要被我拖累了。”
“你没事,你姐姐才会好。”
第五麟沉默以对,单青云示意冷时弘出去说话,他们俩一直走到了杏林堂外面大槐树底下,单青云便对冷时弘说:“第五麟这里,咱们就不打扰他了,顺其自然吧。”
冷时弘点头,回道:“他如今这般模样,确实不该再打扰。且他与陶相必定是不共戴天了,若愿意与我们一道,我们就接纳他,若不愿意,也就算了。”
说话间,便看见一辆樱红马车在杏林堂门口渐渐停步,马车里出来一个少妇模样的人,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往杏林堂里面跑进去。
“应该是第五麟的姐姐了,他姐姐来了,也不用我们陪着了,时弘兄,天色尚早,我请你喝茶去。”
冷时弘应声点头,他们便又到了丰裕街随意找家茶馆,第一口茶下肚,冷时弘便问道:“青云,你与我在大街上这么喝茶,若是让陶相知道了,是不是不大好?”
“让他知道才好。”
“哦?为何?”
“我若突然和你们划清楚界限,才更奇怪,凡是这种跟结党沾边的事情,要低调也忌做作,你我在按察司本就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闲暇时一起喝茶有什么不可,故意不相往来才有鬼,尤其你的背后又是小侯爷,陶相也想知道他是个什么情况。”
“我还是觉得,你如此行事,太危险了。”
“时弘兄,我说难听些,我与你毕竟有别,单家是开国功勋,家里有一副丹书铁券,我又是独子,莫说他陶相知道什么了,想公开对付我,陛下始终要看这丹书铁券三分面子,就算他想私下对付我,也得看我父亲、我们家老太太依不依,我们家老太太是先皇亲封的诰命夫人,这个公道,还是讨得了的。”
冷时弘羡慕地笑了,说道:“也只有你有这样的底气,敢如此行事。”
“现在,我们得想办法让陛下知道,雍京又有举人受伤了才是。”
“我去一趟留园,由殿下去提?”
“不行,殿下刚处理完关家的事,又故意提举人受伤,针对得太明显了。”
“如今我们人都太年轻,职位又不高,尚不能早朝觐见,除了殿下,还有谁能说呢?”
单青云转脸看着街上来往的人群,陷入沉思,由雍京衙役层层往上提,只怕还没到陶相那里,就有人帮他不了了之了,还有谁可以用呢……
“今日我先想一想,明日若实在找不到人,再请殿下处理吧。”
单青云又拿起茶盅喝了一口这茶,突然远处一桌有一个粗汉打碎了一个杯子,茶小二畏惧对方体格,正不知如何启齿索要赔偿,那粗汉突然骂道:“你们这杯子也太脆了,这么不经用,开店接客的,怎么也不知道用些好点儿的杯子?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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