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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被当地人称作河洛黑泽的地方,是藏在高原深处的一片连绵无际的泥炭沼泽。这里没有崇山峻岭的巍峨险峻,地势只是微微起伏,像被大自然揉皱的旧锦缎,铺展在天地之间。放眼望去,遍地都是吸饱了常年雨水的黑褐泥炭,踩上去软得像泡发的沉绵,稍一用力便会缓缓下陷,冰冷黏腻的泥泞瞬间漫过脚踝,裹挟着腐殖质的腥气,让人寸步难行,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谁也没想到,这样险恶难行的绝境,此刻竟成了厮杀的战场——岭誓之民与血袍军的厮杀正酣,兵刃碰撞的脆响、士兵的嘶吼与沼泽的呜咽交织在一起,打破了黑泽长久以来的死寂,溅起的泥泞与鲜血,在黑褐的泥炭上晕开一片片刺目的痕迹。
混乱中,一小队岭誓之民正艰难地抬着他们受伤的领主,在沼泽中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行。他们神色凝重,步伐急促却又格外谨慎,生怕脚下的泥炭塌陷,更怕惊动了战场上的敌人,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地面的坚实度,额头上的冷汗混着脸上的泥泞,顺着脸颊滑落。就在他们刚绕过一丛半枯的沼泽植被时,一道猩红的身影突然从旁边的泥炭洼地中窜了出来——是一名血袍军士兵,他脸上还沾着血污与泥点,眼神凶狠如饿狼,一眼就盯上了这队带着伤员的岭誓之民。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那名血袍军士兵立刻举起手中的燧发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人群,“砰”的一声枪响,铅弹擦着一名岭誓之民的肩头飞过,打在身后的泥炭里,溅起一团黑泥。“快蹲下!”领头的岭誓之民低喝一声,众人连忙俯身压低身子,将受伤的领主护在身下。就在血袍军士兵忙着重新装填子弹、动作略显笨拙的间隙,一名年轻的岭誓之民猛地站起身,眼神锐利如鹰,手里紧握着一柄磨得发亮的冷钢刀,身形如猎豹般朝着那名血袍军冲了过去。
他没有丝毫畏惧,尽管手中只有冷兵器,面对的是能远距离致命的燧发枪,却依旧跑得又快又稳,脚下的泥泞丝毫没有阻碍他的步伐。眼看血袍军士兵就要装填好第二发子弹,他已然冲到了对方面前,不等对方反应过来,手中的钢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劈了下去。血袍军士兵惊呼一声,连忙抬手格挡,却只听“当啷”一声脆响,他手中的枪被劈落在泥泞里,手臂也被震得发麻。不等他回过神,那名岭誓之民的刀已经再次落下,一刀接一刀,招招狠厉,刀风凌厉得让人难以招架。血袍军士兵被逼得连连后退,脚下一滑摔坐在泥炭中,情急之下连忙抽出怀里的短刀想要反抗,可他的身手比起那名岭誓之民,终究差了一截。只见岭誓之民眼神一沉,手腕翻转,钢刀精准地刺进了血袍军士兵的胸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黑褐泥炭。
那名岭誓之民缓缓拔出钢刀,甩去刀身上的血珠与泥点,神色依旧凝重,没有丝毫松懈。他快步回到队伍中,朝众人微微点头,示意危险解除,随后和其他人一起,重新抬起担架,小心翼翼地继续朝着沼泽深处前行,身影很快便融入了茫茫黑泽之中。
与此同时,黑泽边缘的一片密林中,原本平静的空气突然泛起一阵诡异的涟漪,时空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扭曲、拉扯,一道淡淡的光晕在树丛之间缓缓凝聚,最终化作一扇古朴而诡异的门——那是一扇本不该出现在这片时空里的门,门身刻着模糊难辨的纹路,散发着微弱的微光,与周围昏暗潮湿的树林格格不入。
下一秒,蒋恩猛地从那扇门里冲了出来,他神色急切,额头上满是汗珠,刚站稳脚步便立刻转过身,警惕地环顾着四周,目光快速扫过茂密的树丛和潮湿的地面,似乎在确认自己所处的位置。紧随其后,波丽也从门里走了出来,她刚一踏入这片树林,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深秋的寒风裹挟着沼泽的湿气,吹得她浑身发冷,她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将脖颈缩了缩,低声呢喃道:“好冷,这里怎么这么冷。”
不远处,正低头观察地面足迹的蒋恩听到了她的声音,连忙抬起头,朝着她的方向喊道:“波丽!快过来!”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眼神紧紧盯着前方不远处的一片空地。
“什么事?”波丽连忙裹紧衣服,快步朝着蒋恩跑过去,脚步踩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跑到蒋恩身边后,她顺着蒋恩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树林尽头,隐约能看到黑泽那片暗沉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腐殖质与泥土的气息。
蒋恩侧过头,目光落在波丽脸上,语气带着一丝试探,轻声问道:“这地方,让你想起了什么?”
波丽皱了皱眉,深深吸了一口冰冷潮湿的空气,那股熟悉的湿冷感顺着鼻腔蔓延至全身,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如实说道:“哦,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又冷又湿,和我们之前去过的那个沼泽有点像。”
(这片河洛黑泽,是高原深处一片连绵平缓的泥炭沼泽。地势微缓起伏,没有峻岭险峰,却遍地是吸饱雨水的黑褐泥炭,地面软如沉绵,一脚踩下便往下陷,泥泞漫过脚踝,寸步难行。
而这样的地方现在正有两队人进行着战斗,岭誓之民与血袍军之间的战斗正在激烈进行。
一小队岭誓之民抬着他们受伤的领主穿过沼地。不知道由哪里出现了一名血袍军的士兵,他看到这队岭誓之民立即举起手里的燧发枪对着他们就是一枪,那队岭誓之民连忙低下身子,一名岭誓之民向着那血袍军人就冲了过去,虽然手里只有冷兵器的刀,但是他速度很快,在对方还没再次准备好第二发子弹时他已经冲到了身前,手里的刀挥下将对方劈倒,而倒下的血袍军人连忙抽出怀里的刀想要反抗,但是那名岭誓之民明显身手更好,手里的刀连劈几下最后一刀刺进了那血袍军人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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