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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少徵为不可查一叹,却被除晞听了去,顿时忧心忡忡。对他来说,是不是自己这般追随,有些缠人?若是今天她乖乖听话呆在镇里,不执意跟过来,大概也不会有下午这些事了。
车行驶到一家酒家前,纪少徵将外衣敞开,让她钻进去,下了车,面前是一条长长的阶梯,颇为险峻,通向二楼,便是整个村子最体面、条件最好的安身之处了。
这情景,忽然让除晞想起了在科大开-房一条街的那晚,她先前为了摆脱尾随的林志远,而挽上纪少徵的手臂,一路到了形如面前这条阶梯的小型酒店前,两人亲昵地并肩进去。
最终,林志远自尊心受挫,败兴而归,纪少徵却当了真,完全超出她的驾驭,那也是第一次纪少徵向她表露好感……
以纪少徵的行事,他不会开玩笑,说到做到,登记后,照常入住,留除晞在一旁哑口无言。
开放一条街的主要客源就是大学生情侣,前台早已司空见惯,没有多问,更没向她索要证件,只当她是跟着男人开-房的,和同伴窃窃私语,眼神暧昧。
除晞脸烧的厉害,硬着头皮快步跟上,可在房里待了不到一分钟,就向纪少徵打哈哈几句落荒而逃……
想来,不过半年多而已,恍然如梦。
“在想什么?”纪少徵问,笑了笑,“觉得画面很熟悉?”
陆泉已将车开去避雨的地方,乡村不比城市,一入夜,四下黑暗,只有一楼酒家窗前洒下的一片暖融融的灯光,正好如了除晞的意。
“才没有……唔,我在想……”纪少徵走在前面,两人手拉着,边走边说话,她的声音格外小,在阶梯间竟格外清晰,“我是不是给你添了很多麻烦?你……你是纪先生,你娶的老婆应该是可以帮你分忧,有贤内助能力的女人,而不是我这样……”
“好,让我听听你的自我评价,你是什么样的?”纪少徵声音里满是笑意。
“唔……”
除晞掂量着,还没想出来呢,纪少徵握着她的手紧了紧说:“除晞,我只会娶一个女人。她是贤内助也好,小笨蛋也好,我娶她,是因为爱她,不是她有过人一等的工作或者交际能力,如果是那样,我大可以花钱聘用她进泊淳就行了……”
她咬着唇,暗里松口气,不被嫌弃是该庆幸的,可连瑶的忠告她一直铭记,也许她暂时做不到为他排忧解难,但至少不要成为他的累赘。
纪少徵回头瞥她一眼:“再说……人我现在都已经娶了,该怎么办?”
除晞哼了声:“将就着呗。”纪少徵腿长步子大,除晞越想,撅起嘴,在后面刻意倒弄的快点,跟上去质问说,“十六叔!那你是承认我很笨,还很麻烦了?其实——”
“刚才是谁自己说的?转眼就翻脸不认账?我看你不止是小麻烦小笨蛋,还是个小无赖。”
除晞不甘嗔道:“十六叔!”
两人嬉闹着边拌着嘴,边推开了二楼的门。
这真的只称得上是个小旅店,前台距离门很近,左右狭窄的走廊两侧是全部的客房,却也算干净整洁。
前台坐着两个人,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大姐和一个年轻女孩,正审视着他们。
年轻女孩接过纪少徵的身份证,认真做了登记,身旁的大姐确认道:“两个人,开一间房?”
大姐口音浓重,对纪少徵说话的语气很糟糕,像是责难,目光带过除晞,眼睛里忽然充满痛惜。
纪少徵简明扼要:“我们是夫妻。”
“真夫妻?告诉你们!最近警察查的可严!”大姐用纪少徵的身份证点着除晞,严肃说,“你的!身份证拿出来让我看看!”
除晞先不多解释,从手袋里翻到钱包,将身份证抽出递上去:“姐姐,我们真的是夫妻,前几天才登记的。”
大姐一脸正气,负责任地将身份证照片和除晞做对比,再算了下出生日期:“你二十五周岁?欸唷,看起来像十五唷!”大姐还是十分不可置信的样子,朝纪少徵比划几下,“你刚才不是叫他叔叔?我以为他拐骗未成年开-房嘞!”
十六叔,叔叔?原来是称呼引起的误会。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上次她站在前台不知所措,这次轮到纪少徵哭笑不得。
大姐将挂着房间号牌的钥匙放在两人身份证上,还回来,不耐烦地摆摆手:“快进去、进去吧!”
终于被放行,除晞憋着笑,差点内伤,一进门,纪少徵在后面掐了下她的屁-股:“还笑!”
除晞落跑,边跑边放肆大笑,故意和他作对,叫道:“十六叔,十六叔,十六叔!哈哈哈!十六叔……啊!”
纪少徵踢上门,猛扑过来,将她压进床里,床有些硬、有些窄,却已经是整个旅店里最高规格的配备了。
一番“恶劣”的缠斗,除晞被迫投降,两人歇了会儿,除晞捧起他脸,眨着星子一般璀璨的眼眸问:“十六叔……我看起来真的只有十五?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悲哀,十年的口粮啊,都白吃了吗?!唔……十五岁的时候,我第一次遇见你,你说……我现在和十五岁真的没有区别?”
纪少徵悬在她上方,咬了口她的鼻尖,不解恨地否认道:“当然有区别!区别大了!从这里……到这里……到这……很大的区别。”
他说到哪,就揉到哪,吻到哪……除晞本是认真的求知,没想到竟演变成新一轮战役的□□。
她发出小猫一样低低的叫声,绷紧脚尖,被翻了过去,忽而,先是清清凉凉,然后好似被丢入火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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