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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绒绒说完,站起身,径直向男人走去,双眼泛红,像只被激怒的母狮,愤怒地望着他。
叶灏丞身子僵直,手心发软,纪绒绒没有费多大力气,就将盒子狠狠夺了回去。
她踮起脚,在他耳边说:“你不配,拿着它!它是我的,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的!”
她的气息那样冰凉,声音里满是绝望,让叶灏丞更加觉得陌生和迷惘。
“叶小叶……你已经取了名字?不可能……你在吃避-孕-药!什么时候有的孩子?”叶灏丞探手握住她的肩膀,全身不觉战-栗,“为什么当时不告诉我?纪绒绒!你让我做了多久的傻瓜?”
肩头传来痛楚,叶灏丞手指用力抠着她,陷入她的皮肉中,不停摇她,压抑着嘶吼,仿佛他才是被伤害的人。
纪绒绒眼神轻飘、平静,掠过时常一副无所谓的男人:“你干嘛表现得这么激动?这么在乎?给谁看呢?我吃避-孕-药已经是之后的事,我们结婚第二年,我怀了孩子,不过……叶小叶命不好,在还是个胚胎的时候……就死在我肚子里面了,医生说,我卵巢功能先天性发育不全,怀孕的几率很低……呵,哪怕可以形成胚胎,也长不过七周。说白了,我不仅是怀不了孕,还是不能怀孕!”
她语气很淡很淡,说着最残忍的事实。
叶灏丞震惊地打着晃,松开手,向后一个踉跄,跌靠在衣橱边:“为什么,纪绒绒……你什么都不对我说……你为什么瞒着我?”
他不仅以为金叶子是他叶灏丞,还以为她吃避-孕-药是不想要他们的孩子,以为纪绒绒心里一直不确定这段婚姻的意义,以为她这么做不过是给自己留出退路。
不是,原来事实竟然完全颠覆他所掌握证据,他所做出的推理……他此刻该是喜,还是悲?
纪绒绒眼神空洞地望着,忽而垂下头,泪直接从眼眶里滴下来,溅在自己藏蓝色的绒质长卫衣上,好像开出一朵朵水色的花来。
因为……我那时是多害怕你离开我啊,叶灏丞。
她低低冷笑:“我确实应该早点告诉你,我这辈子也许再不能怀孕,对不起,我耽误了你提出离婚的时间,耽误你和季月学姐复合——”
叶灏丞不等她再说下去,似一只从沉睡中霍然苏醒的猛兽,一个弹身,过来掐住她的下巴。
撕咬一般地吻落在她唇上,堵住两人间的所有声音。
男人眉头深深皱起,鼻息沉重,吻得痴缠,带着悔恨,而纪绒绒却反过来咬他。
受着吧,受着,都受着。
可疼了,不禁要咬回去,过后,又心疼地舔起来。
她挣扎不开,任人宰割,为羸弱的身体总是拖累自己的意识感到无力和羞耻,只能不时嚷着他的名字,施以控诉。
可无论如何,他始终含着她的唇,一会儿狠决,一会儿轻柔,低声呢喃:“我爱你……纪绒绒,你不准再口是心非激怒我……我爱你,你如果早点告诉我这些……我不会误会你这么久,后来也不会提出离婚——”
第三次、第四次了,纪绒绒数着,居然久别一场亲密后,短短不到十二小时内,她从他口中听到了四次“我爱你”!先前四年,她梦寐以求的“我爱你”啊!
还有什么?他在怪她吗?叶小叶没了怪她,隐瞒不孕怪她,那离婚的最根本原因——他和季月的旧情复燃呢?也怪她?
“叶灏丞!你说你爱我……”纪绒绒哼笑,手颤抖着搁在他胸口,“你扪心自问,你说你爱我,你真的有关心我、在意过我吗?……有吗?我每天睡在你身边,你却不知道我身体怎样?不知道我的经期常年不正常?没有问问我原因,没有想要陪我、照顾我?你爱我……会在我整夜守着家等你回来的时候,去找季月?!带她见你的朋友,陪奶奶过生日?你还说爱我?哈哈哈!”
叶灏丞无从辩驳,缓缓松开她,哑口无言。
“你走吧,叶灏丞。”纪绒绒力尽筋疲,这该是他们最后一次数点过往,最后一次针锋相对,她再也不想给他任何机会了!
叶灏丞没有给她回应,仍旧呆立着,不甘也好,固执也好,他已经一败涂地,却并不愿就此放弃,落荒而逃。
早上八点五十分,工作室的门准时被拧开,纪绒绒不必去猜,也知道,这时走进来的一定是tony。
她立刻起身,听到几人的交谈声,大赞“好香的汤啊”!如果只有tony就算了,怎么大嘴巴纪纱纱也在里面,还有……很多人!
纪绒绒急的团团转,而罪魁祸首呢,竟然眼睁睁看着她仓皇狼狈。
“都怪你!要你刚才走,你不走!现在怎么办!”
叶灏丞不语,却暗暗整理了下衬衫领子。
纪绒绒知道他想光明正大的出现,呵呵,怎么可能?!瞥到他身后的衣橱,纪绒绒挑了挑眉,做个“请”的手势。
叶灏丞一张脸为难地皱了皱,目光中有几分委屈。
“纪绒绒?”纪纱纱兴奋地叫道,“早上谁来过了?不可能是你炖的汤啊!好香哦!tony,给我也拿一个碗,我要喝!”
y大笑:“要真是liv炖的汤,你敢喝吗?”
纪纱纱倒抽口气:“那我可不敢!不过,闻这味道就肯定不是她炖的!”
里面剑拔弩张,外面倒是另一番世界,一行人嘻嘻哈哈打趣她的厨艺,如往常一样,太平盛世,歌舞升平。
“你进不进去!”纪绒绒又急又怒。
叶灏丞依言回道:“好了,进去进去!”一个利落转身,自己认命钻进衣橱里,眼前一黑,纪绒绒冷着脸,一清早,第三次把他关进这个黑漆漆的狭小空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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