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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她回家扇了女儿巴掌,失控地哭喊:“我花那么多钱是让你进去跟着有钱人?混日子的吗?你都快把我们家掏空了,你对得起我和你爸吗?”
平依依一句都不为自己辩驳,默默承受,保证下?次一定画好,但下?次,下?下?次,她也许画得更好了,但别人?比她进步更快,她仍旧是末流选手。
罗女士和前?夫想要?给女儿更好的学习环境,拼命赚钱,和女儿相处的时间很少,而即便是这短暂的亲子时间,他们也在不断给平依依增加压力?。当罗女士注意到女儿好像变了时,已经是平依依读初二上学期时。
她起初是发现?女儿不再愿意和他们说话,问什么都回答得很敷衍。她心里?窝火,强迫女儿站在自己面前?,女儿看向她的眼神让她感到害怕。
“没什么事我先回房间了,作业还没有写完。”平依依毫无?情?绪地说。
一旦涉及作业,她就不好再说什么,只得让平依依回房间写。之后她越想越觉得不舒服,抽空观察女儿,甚至悄悄跟踪到了学校,背着平依依找班主任。
班主任对平依依的评价倒是比以前?高了,说她初一时可能因为家庭条件,不大能融入集体?,总是和一两位女生玩,这样其实不好。现?在她和很多学生都能打成一片,成绩也没有继续退步。孩子嘛,开朗一点?总是好的。
罗女士这一辈人?,对老师是非常信任的,老师这么说,她暂时安心了一些。但这种安心并没有持续太久,她发现?向来朴素的女儿头发上总是戴着不同的发夹,有时还戴着戒指和手链。她问这是哪里?来的,是不是偷拿了家里?的钱?
平依依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她,“妈妈,你是这么看你女儿的吗?我从小到大,偷过你一次钱吗?”
“那这些是从哪里?来的?”
“同学送的。我的同学都是有钱人?,只有我家里?穷。他们可怜我,送给我,不行吗?”
这话就像一记闷锤砸在罗女士头上,她又内疚又生气,想继续说点?什么,但她没能让女儿活得像同学一样是事实,她有什么资格训斥女儿?
平依依不声不响回到房间,家里?的氛围变得格外尴尬。
这件事之后,罗女士变得害怕和平依依交流,担心她又说出什么戳自己肺子的话。可她又忍住不窥探女儿,知道她和一个叫历森*晚*整*理束星的男同学关系很好,首饰都是这位男同学送的。
历束星家里?很有钱,历束星自己也品学兼优,开家长会时总是被表扬。她像个鸵鸟一样自我催眠女儿和这种学生玩得好没什么问题吧,今后也算是多一条门路。
没有阻止平依依和历束星交友,是罗女士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她的声音渐渐哽咽,说有自己这样自私、懦弱、虚荣的母亲,平依依才?会被牵连。
鸣寒说:“你认为平依依是被牵连?”
“当然是被牵连!我们家从来没有得罪过薛晨文!他没有理由对依依下?手啊!”罗女士擦着眼泪,“都是因为历束星,薛晨文恨的是历束星!刚好依依和历束星形影不离,这才?出事!”
鸣寒将一包纸巾递给罗女士,待她情?绪稍稍平复,才?接着问:“南溪中学有个直升政策我不知道你了不了解,体?尖和艺尖是放在一起考核,平依依当时的美?术成绩和文化成绩,直升比较悬。”
罗女士愣住,“啊,对,是有这么一回事。我和依依她爸为这事伤了不少脑筋。”
“怎么说?”
罗女士道,他们知道这种考核制度时,特别着急,平依依的天赋似乎到顶了,在艺尖内部竞争还有希望,碰上体?尖很难突围。有一段时间,他和前?夫每晚吃饭时都在抱怨这事,平依依就默默地听着。她可以确定,这事给了平依依很大的心理压力?。
鸣寒又问:“平依依有没有给你们提过某个体?尖?”
罗女士想了想,苦笑,“没有,她不肯和我们说话的。但我知道她肯定在心里?憋着气,要?和体?尖们竞争。她是那种特别偏执的孩子,也是我和她爸把她逼成这样。”
偏执?鸣寒拿出娄小果的照片,问得更加直白:“你对这个学生有没有印象?”
罗女士看了会儿,“我,好像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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