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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前陈争将从娄小果家中带出来的昆虫绘本交给鉴定专家,此后鸣寒又在娄小果母亲的电竞酒店拍到娄小果画的画,经过鉴定,娄小果的作画风格与现场遗留的昆虫涂鸦高度相?似,并?且昆虫绘本中有一幅蚂蚁图,和?洗脚城柱子?上?的蚂蚁涂鸦有四处细节一致。
陈争这边的线索和?专家给出的结论一并?交到吴展手?上?,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酸胀的眼眶,“我们?当年还真抓错了人啊!”
但疑似出自同一人之手?的涂鸦并?不能作为决定性的证据,一是鉴定结果只是“相?似”,二是就算娄小果承认画是他画的,也并?不等于承认他就是凶手?。他可以在命案发生之前的任何时?间?作画。
“吴局,不急着这一时?,娄小果现在在我们?的密切监视下,我想等逻辑链更完整之后,再去审他。”陈争冷静道?。
吴展点点头,“是啊,平依依历束星案已经这么久了,终于有了新的线索,急不得,急不得。陈队,你说的逻辑链是……”
陈争说:“工人钟力?山和?孔春翔为什么遇害,我暂时?还无?法联系到已有的线索上?来。我对这两个人了解也不够,吴局,最开始你给我看这两个人的案子?时?,我觉得可能和?罗应强有关,他们?当时?是在给罗应强投资的项目工作,工地出事,项目叫停,直接影响罗应强。但其实惠山商场这个项目没有受到多少?影响。凶手?转而对罗应强动手?。现在这条思路不大能站住脚了,还得继续查。”
吴展说:“那正好,我们?重案队最近查的就是罗、何案,钟、孔案,我找程蹴来,大家一起对一对。”
不等吴展通知程蹴,程蹴就跟鸣寒一起来了,“钟力?山和?孔春翔的案子?,我正好查到点东西,和?鸟哥的线索接上?了。”
钟力?山和?孔春翔的老家都?在大河县,这是个没有多少?壮丁的小地方,外出打工基本是成年人的唯一出路。钟力?山和?大多数同乡一样,十?多岁时?就离乡背井,去各个工地上?揽活。
孔春翔的情况却比较少?见,他直到二十?九岁,才第一次跟着同乡外出打工。孔春翔家里已经没有人了,他的父亲去得很早,他从小就和?母亲邱萍萍相?依为命。大概因?为邱萍萍年轻时?长得很漂亮,他一个粗人,竟然也五官清秀。
前些年,有消息说大河县要通高铁,如果真的通了,这里的经济将会飞快发展。陆续有投资商来看地,孔春翔作为留在家乡的年轻人,经常被叫去干点活。但高铁项目最后证明只是谣言,投资商离去,大河县又变得像过去一样安静。
但这一年孔家发生了一件事邱萍萍不小心掉进河里淹死了。这只是个意外,当年警方在查钟、孔案时?就了解过,甚至怀疑过是孔春翔自己害死了母亲。事实却是,他当天去赶集,根本不在家中。
邱萍萍的去世改变了孔春翔,他多年守在老家,只是为了陪伴母亲。母亲没有了,他终于踏出打工的第一步。但性格木讷的他到了南山市,四处碰壁,直到遇到老乡钟力?山。
钟力?山很热情,拿他当弟弟看待,给他介绍了好几个工作。起初他们?并?不在一个工地,但来往多了,越来越熟,孔春翔结束上?一个工地的工作后等了钟力?山一段时?间?,一起来到惠山商场的工地上?。
陈争说:“听起来好像没什么问题。投资商的事是怎么回事?”
“就是投资商!”程蹴说:“陈队你太会抓重点了。当年那一批投资商里,居然有你们?正在查的历宛!”
第102章虫翳(28)
102
陈争眼尾轻轻一动。
程蹴接着说,准确来讲,历宛并不是投资商,他是陪他的朋友来看地,在当地住了一段时间。由于最终没有达成合作,没有留下任何书面记录,但当地人对历宛有印象,说他经常和孔春翔待在一块。
重案队找到历宛的朋友,这人姓田,是个富二代,想学别人买地发财,但投资一个亏一个,他觉得?历宛是个靠谱的人,所以请历宛帮忙。最后也是历宛不知道从哪里打听来消息,说是高铁暂时通不过来。
他记得?孔春翔,说这人是个书呆子,他听不懂书呆子的话,历宛倒是和书呆子有得?聊。离开大?河县之?后,他没再接触过大?河县的人,不清楚历宛和孔春翔是否还有联系。
大?量投资商来到大?河县的那一年,也是大?河县比较混乱的一年,一个叫周凤的老光棍不见了,有人说他跟年轻人一起出去打工了,有人说他去投奔外地的亲戚。大?河县每年都有人离开,大?家都没有在意?。
但这次重案队查得?非常细,得?知周凤年轻时打死了老婆,打光棍的这些年手脚一直不干净,招惹过很多寡妇,孔春翔那淹死的母亲邱萍萍生前开着一个便利店,他就?经常上门对她动?手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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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的老光棍周凤,溺水而死的邱萍萍,和孔春翔很有共同语言的历宛,遇害的孔春翔。四人的照片被贴在线索墙上,陈争沉默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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