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绳子绑的太结实,娉婷只觉得腮帮子都咬酸了,牙齿都咬疼了,好不容易才解开了听雨手上的绳结。她累的浑身是汗,随后瘫软身子倒在车上,却不敢大口大口的喘气,怕被车外面的人察觉和听到什么,胸口狂奔出来的气息憋的她胸臆间一阵阵地闷疼,胸前饱满诱人的山峰也随之一起一伏。
听雨飞快的扔开手上的绳子,摸索到小姐的身后。黑暗中也是颇费一番功夫才将娉婷的绳子解开。她们在车里悄无声息的解着手脚上的绳子,外面的马车却越跑越快,颠簸的越发厉害了,似乎是在山路上行走。
娉婷小心翼翼的起身,掀开一点点窗帘,仔细打量着四周的环境,试图找出可能逃跑的方法。她的匕首不在身边,还好那些黑衣人没发现她的手镯是别有玄机,安然而然的戴在在她手腕上。
马车果然是在往山上跑,微弱的月光下,路侧都是树影幢幢,黑乎乎的,娉婷将听雨的嘴用布蒙住,自己也在脸上蒙了一城帕子,她一只手放在镯子,示意听雨掀开车帘。
外面的几个黑衣人立刻发现她们想要逃跑,都抽出腰间的宝剑,迅速围到车前,娉婷用力一扭手镯上的宝石,迷药瞬间喷了出来,与此同时她嘴里大声喊道:“这个是腐尸粉啊,沾上皮肝就会死啊!不想死的都散开!”多亏风云客栈那些江湖人,整天什么毒药,迷药的,还有什么腐蚀粉啦,她听得都倒背如流了,随便编一个救救急,期望能有点用处。
那些黑衣人果然一怔,都不敢冲上前来了。娉婷和听雨心中大喜过望,屏着呼吸立刻跳下马车,脚下不停的往路侧的树林冲去。
“骗人的吧!追!”一个黑衣人不屑的轻哼一声,带着人几步就追上她们了。
“哼!”要得就是这个时机,娉婷手下不停,连连射倒两个黑衣人,她就说她有练武的天赋嘛,至少这准头是别人拍马也赶不上的!
“她有暗器!”一个黑衣人话没说完,一头裁倒在地上,其它几个黑衣人也“扑嗵!扑嗵!”倒在地上人事不醒。
娉婷二人这时也顾不上夸这“腐尸粉”真厉害,慌不择路的往黑暗的树林狂奔而去。
正在这时,一颗花白脑袋忽地出现娉婷的旁边,好奇地问着:“你们在跑什么啊?”
“啊!谷老爷子!”娉婷笑中含泪,“我在看你能不能追到我啊!”她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心中涌出逃出升天的狂喜。听雨却一头裁倒在路上,昏了过去。
一间华丽又富贵的房间里,娉婷俯身望着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听雨,有些焦虑的的等着谷老爷子回来。原来老爷子晚上去拜访来参加武林大会的老友,大家久不见面,一时聊的太高兴,回来的晚了。在路上见到几个奇怪的黑衣人,他就一路跟了过来。见那几个行迹可疑,鬼鬼祟祟,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他正要出手拦下那几人查探一番,却看到娉婷和听雨逃了出来,他不禁欣喜异常,出手点倒一个黑衣人,不过另外几个人是中了迷药昏睡不醒。
听雨虽然有布蒙着脸,也还是吸了点迷药,以至于现在仍旧没醒过来,可见这个迷药有多么的厉害!只有娉婷身上有穆尔神珠,安然无事。娉婷这时才知道上官云和沈依人说这镯子是神器并没有言过其实,真的是好有用处啊!她以后定要好好感谢上官云一番,否则她的命运就会被改写了。
谷老爷子带她们回到他的住处,自告奋勇的去寻沈依人那坏娃子了,并表示这里绝对安全,她和听雨可以放心呆着。
“笃,笃。”外面传来不紧不慢的敲门声,有一个令娉婷此生不能忘记的声音响起:“怎么还没休息?”那声音低沉而富有碰性,像柔软的羽毛轻轻划过人的心底,带来一阵阵酥麻。
“轰”的一声炸雷在娉婷耳边响起,她突兀的起身,一时呆木若鸡,这好像是那个人的声音啊!不会吧!救命啊,不会是真的吧?她一时心慌意乱,在心底一再安慰自己,这一定不是他,他不是在京城里么,怎么可能到这里来。这种侥幸的想法让她又抱了无数的希望。
她站在屋里大气都不敢出,突然看到灯光闪烁,她懊恼着,不假思索的一口气吹灭桌上的灯。
与此同时,“吱哑”一声,房门也被外面的人推开,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闲适地站在门口,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一袭黑色的锦袍与黑夜融为了一体。他也不进来,远远的站在那儿,淡淡月色下的他清贵绝尘,堪为仙人。他冷冷的问着低垂着头想将自己藏到地缝里的女子:“你是谁?抬起头来!”
娉婷不敢抬头也不敢出声,她脸上虽然带有面具,但她有一种做坏事却被事主逮住的感觉。老话怎么说的来着: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她这样是否叫自投罗网?她憋住嗓子,故做镇定的道:“我是谷老爷子的亲戚……”说不下去了,怪声怪调的让人一听就觉得是心怀鬼胎之人。
“亲戚,谷老爷子?嗯?”此时这道挺拔修长的身影缓缓走过来,停在她的面前不远处。她的脑海不由得浮现出他惯有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扬,星眸弯弯,笑容灿灿。她的身子不禁颤抖了一下,心里“怦怦”直跳,声音之大让她觉得心会冲破胸腔跳了出来。
她立时把心一横,突然就拎着裙子往门口跑去,毫不犹豫的就往院里冲去,只想着跑出去或是找个地方好好藏起来才好。
男子漆黑的眸子凝视着女子曼妙动人却无比熟悉的背影,锐利的眼神倏地一沉,嘴里情不自禁的失声喊道:“娉儿!”他的目光飞快的扫过床榻上的另一个女子的面容,整个人立刻如遭雷击。在片刻的呆怔过后,他瞬间就清醒过来,内心一阵狂喜,整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他袍袖一卷,身形如鹰似鸾自房中逸出,笔直地扑向院中那个像没头苍蝇乱窜地女子,一把将人搂入怀中,双手紧紧的禁锢住挣扎扑腾的她。
“娉儿!”他的声音低沉,有点轻颤,眼神有些害怕、担心这又会是好梦一场的不停闪烁着,却难掩眸底那欣喜若狂的惊讶跟思念。
轩辕旭搂住她的细腰,虔诚地感激上苍将她送回到他的身边。他抱得很紧很紧,好像怕娉婷会突然消失一样,口中喃喃说道:“娉儿,我想死你了!”此刻,他的面容俊美,眼如深潭,眸子里的感情渀佛下一刻就要喷薄而出,将一切都燃烧殆尽。
“放开我!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也不明白你说的什么。”他的双臂如铁,仿佛想将怀中的人儿嵌入自己的血肉里。娉婷感觉他搂的自己生疼,紧的似将她的骨头揉碎,她快要断气了,只能不断的捶打他,以期他能放开自己,让她好好呼上一口气。
“我怎会认错,是你,就是你!”她跟谁学的?居然易了容,但无论她变成什么模样,他也一定能认出她。他一说完,也不管娉婷挠痒一般的捶打,如获至宝的抱着失而复得的心上人往他的房间飞掠而去。他实在是等不及要好好看看看她了,想知道她有没有受苦,有没有受人欺负,有没有……瞬息间,他的脑子里就浮现了十万个为她忧心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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