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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荒而逃的路上还忍不住“埋怨”:这两位真是的,这些事哪有当着他的面说的?!而且陛下平日里不是很腼腆吗?今日怎么完全变了个性子?!
他忘了人前的泠衍抒有多能装;再说泠衍抒心里,姨父自打幼时就惯于溺爱他,所以他也就格外放得开。
得趣的人躲走了,风翳寒这才把注意力放回身边人身上。
这会儿的泠衍抒多少也有点羞赧上脸,风翳寒盯着那点晕得自然的“腮红”,忽然道:“这模样倒是看起来有点气色了。”
想到抒儿此行居然正面撞上国师,差点没命,风翳寒就万分后怕:
“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多坎坷呢?好不容易江山大定,又找到了知冷知热的人,却又遇上了这么个坎。
那么多人,怎么偏偏就你中了招?”
泠衍抒不想姨父揪着这话题继续,便故意卖乖:“孤是天命之子,国师不找孤找谁??”
风翳寒无话可说。
见战况不错,泠衍抒便继续撒娇大法:“父亲真不必再担心了,当时救治的很及时,保我的命完全不成问题。”
他扯着对方指尖晃了晃:“若不是为了省点万能液,抒儿现在就能给您活蹦乱跳一个!”
风翳寒被这熟悉的小动作哄到,无奈地直点他脑袋:“真是晗哥儿惯得你们,生死都不当回事了!”
当然说是这么说,他更为有这么个儿媳感到与有荣焉。
可惜这模样看在泠衍抒眼里,只越发觉得心情沉重。
毕竟,眼下可没有晗哥儿了……
对方没能如星儿预测那般回来。
想到这份等待可能会变得看不到头,饶是泠衍抒都感觉到了心慌。
他好像能体会星儿的感受了,也越发能理解星儿为什么要执意瞒着尊亲。
毕竟有爹爹这个前科在,经年受空等折磨的姨父,哪里还能受得了自己疼爱的孩子又遭遇这等局面?!
所以泠衍抒真的在很努力地维持着平和。
能不能瞒到最后他不知道,只能尽全力往后拖,赌一个奇迹出现!
插科打诨好一阵,又逢泠诀端着茶点回来,泠衍抒才算把话题成功引开。
风翳寒不饿也不渴,但他很愿意给新家人面子,特意吃了好些,弄得泠诀怪不好意思的。
毕竟他是纯粹拿来圆个过场,却没想到太傅居然这么用心相待,说没触动都不可能。
身份转变的第一晚,泠诀就感受到了其中万般的诱人之处。
他悄悄偷看了两眼床上从小仰望到大的人,总觉得眼下降临在自己身上的幸福好不真实。
到这会儿时候也不早了,怕碍着两人休息,风翳寒便打算告辞。
泠衍抒从未想过有一日会这么盼着姨父离开,几乎是听见的那刻就迫不及待地让泠诀相送。
还保证道:“朝堂就劳父亲再辛苦几日,抒儿肯定很快就来帮您分担。”
风翳寒失笑着回头:“我看你是挑子撂得已经想不起来天下之主是谁了!谁帮谁分担呢?尽说胡话!”
泠衍抒无端品出来一点姨父长期代执政的怨气,赶紧回以一个傻笑。
谁成想就是这么一个表情,让风翳寒骤然想起了时常在儿媳跟前傻乐的亲儿子,一个没忍住,竟然特意转回来发了一通牢骚:
“抒儿你说,小宝他们是怎么回事??
我都特意给了处决秦硕一党的具体日子了,也没见他们有半点回来的意思?怎么说都是报大仇的时候,怎么感觉他们有点无动于衷呢??
这俩孩子,莫不是是把九龙山当度假的地方,乐不思蜀了??
一个还带着伤呢,地下城的人又没除尽,成天流连在外,也不想想为父一把老骨头会担心!”
终究还是没逃掉!
泠衍抒下意识和泠诀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又双双敛去了那点神情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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