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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振宇把带来的东西放在炕上,压低声音说道:
“江同志,顾同志,这里面是几床旧棉被和几套棉衣棉裤,因为不敢给你们做新的,我媳妇就把我们俩的拿过来了,希望你们别嫌弃。”
没等两人说话,他又打开另一个包袱,外面是一床被子,里面包着一大堆吃的。
一袋炒熟的玉米面,还有红枣,红糖,十几张油饼,六个鸡蛋,还有半罐头瓶子肉酱。
“这些陈主任都看过了,你们放起来慢慢吃,我和陈主任认了异姓兄弟,以后我给他寄东西的时候,也会给你们捎一些。”
然后又从口袋里拿出几小瓶药片,“江同志,我在医院帮你们买了些防风寒的药,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就吃一片。”
两口子看着那一大堆东西,感动的热泪盈眶。
“振宇,这么大的恩情,我真不知道怎么还了。”江绍亭苦笑一声。
韩振宇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江同志,善因结善果,当初要不是你们帮我安排工作,那我现在也不会出差的时候遇到你,所以你不必这么客气,这都是缘分。”
“振宇,感谢的话我也不说了,若以后还有机会回去,我们一家绝对不会忘记你们夫妻的恩情。”
“江同志,不说这些。”韩振宇笑着摆了摆,“陈主任还在外面等着,咱们就长话短说,我抓紧和你们说说两个孩子的情况。”
说起两个孩子,顾方华焦急的问道:“振宇,晨晨和安安还好吗?他们听话吗?有没有给你们添麻烦?”
韩振宇笑着摇了摇头,“他们很好,很乖,很听话,我昨天回去的时候听我媳妇说,晨晨在村里交了好几个朋友了,比刚到我家的时候也开朗了………”
韩振宇把两个孩子的情况,很详细的和他们说了一遍。
江绍亭和顾方华仔细的听着,恐怕漏了一个字。
顾方华听到最后,眼泪已经止不住的流下来。她紧紧捂着嘴,忍着没哭出声。
韩振宇看了一下表说:“江同志,顾同志,我要走了。你们放心,我和我媳妇一定把孩子帮你们照顾好。”
江绍亭紧紧握着他的手,“谢谢,振宇,谢谢你们。”
韩振宇笑着拍了拍他,就站了起来。
他准备走的时候,又从口袋里掏了几十块钱和一把票拿给江绍亭,让他们以备不时之需。
江绍亭本来不想要,但想着年迈的父母,和这一大家人,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他把韩振宇送到门口,看他走远了,才转身进了屋。
看媳妇还在哭,他走过去搂着她的肩膀,劝道:“方华,别哭了,振宇的人品那么好,两个孩子跟着他,总比跟我们在这里受罪强。”
顾方华靠在他怀里呜咽了几声,“绍亭,你说咱们还能出去吗?”
“会的。”江绍亭想了想,又坚定的说:“肯定能出去,上面不会任他们这样为所欲为的。”
江绍亭是在京市重要部门做文职工作。
他和父亲还有岳父前年就觉得形势复杂。
这两年家里人做事也很谨慎低调,可没想到还是被人盯上了。
顾方华是个坚强的人,听自家男人这样说,她平息了一下,就开始收拾韩振宇带来的东西。
有四套旧棉衣,两套男士,两套女士的,还有四床旧棉被。
虽说都是用过的,但很干净,被子看起来还是刚拆洗过的。
“绍亭,这四床被子,咱们留一床,剩下的给爸妈一床,大哥大嫂一床,三弟一床。棉衣也一家一套,加上咱们带来的,冬天应该没那么难过了。”
江绍亭道:“好,那我现在给他们送过去。”他说着就扛起被子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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