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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人面色微变,宗主这话就是要留下陆行渊。
“会不会太冒险?”
宗主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要是块硬骨头,就把骨头一块块敲碎,他要是敢亮出利爪,就把爪子一个个拔下来。给我一点点地熬,慢慢地敲打,我就不信驯服不了他。”
“那魔魂呢?”
宗主目光冷酷:“杀!”
道骨可以取,魔魂可以剥离,天衍宗做出的是对他们极为有利的选择。他们用熬鹰的态度,一点点地消磨陆行渊的意志力。
在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小黑屋里,陆行渊的手磨出了血,他想要逃出去,可是无济于事,指甲断裂,声音被吞没,他不知道自己被困了多久,他陷入了绝望,就在他想要自我了结之时,黑暗中照进来阳光。
因为他的身份不适合让太多人知道,宗主决定亲自驯服他。
他先是怀柔想要陆行渊心怀感激,但是陆行渊记得他的脸,在战场上,他也是杀死陆晚夜的人之一。
陆行渊心中遗忘的仇恨被勾起来,魔魂的力量让他变得愤怒,狂暴,凶狠,他的眼中只有自己的敌人。
他咬伤了宗主,从他的手背上撕下一块肉来,宗主看着血流如注的手,又把他丢进了小黑屋。
陆行渊在屋子里发狂,发泄的方式近乎是自虐。
宗主没有管他,关了个三五天就把他放出来一次,看他有多少反抗的力气。如此循环反复,一点点地消磨他的意志。
饥饿让陆行渊近乎虚脱,除了生理上的痛苦,心里上更是承受巨大的折磨,不安,恐惧,彷徨,孤独……
他常年和狼群生活在一起,本来认知上就和正常人有偏差,在这样的折磨下,心理一度崩溃。
宗主每次都挑着他奄奄一息的时候来,直到他不会再反抗,才让人给他端去吃食。
起初是清淡的米粥,让他适应,也在适应的过程中学习人类的生存方式,改掉兽性的一面。后来就是一碗肉羹,他只让陆行渊吃,却不说那是什么。
陆行渊很聪明,他学得很快,他把自己的凶狠都隐藏起来,他知道的,要想逃出去,就得先恢复体力,把身体养好。
他装作被磨掉利爪的样子,变得很乖很乖,然后找到机会逃出去。
只是他失败了,他被宗主抓回来,扔回院子。他不再隐藏眼神里的凶光,怒视着自己的仇人。
他害怕,他恐惧,可他的内心无坚不摧。碎掉的骨头可以重生,磨掉的爪子也能长回来,只要他还有一口气,他就要咬断敌人的咽喉。
宗主摸了把被他咬伤的脖子,掐着他的喉咙,眼神冰冷:“孽种就是孽种,我要的只是你的道骨,本来也没想做的那么绝,但既然你和你爹一个样,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陆行渊抓着宗主的手对着他又踢又打,宗主将人甩出去,挥出两道剑诀穿透陆行渊的手臂,将人钉在墙上。
“这些天,你是靠什么来反击我呢?靠你体内肮脏的魔血?还是那道狂妄自大,目中无人,不懂谦卑的魔魂?你是如此的狡诈,卑劣,暴戾。”
宗主走到陆行渊面前,他抬起少年的脸,神情狰狞道:“不过没关系,我知道如何将魔魂从你身上剥离,只要没了那道魂,你身体里留着的就是你娘给你的一切。”
陆行渊凶狠的眼神有了一瞬的茫然,娘这个字对他而言,已经陌生了。
宗主眯了眯眼,把陆行渊的这一点异样记在心上。他抬起手放在陆行渊的额头上,磅礴的灵力冲入他的身体,犹如剔骨的利刃,将他神魂中那道充斥着魔气的魂魄一点点地剥离。
魔魂也是三魂七魄中的一部分,所谓的剥离就是撕裂他的神魂,那简直就是惨无人道的酷刑,无异于将他千刀万剐。别说陆行渊只有十二岁,就是换一个修道的成年人来,也未必能忍受。
陆行渊痛苦地大叫,面色惨白,浑身汗如雨下。他痛的浑身痉挛,全身的力气被一点点地抽离。
宗主没有怜悯之心,他冷酷地执行这一切,被剥离的魔魂在他的灵力下消散。
陆行渊彻底昏迷,他像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衣服被汗水湿透了。
宗主将他从墙上放下来,送进房间。坐在床边,等着他醒来。
陆行渊这一次没有醒,神魂受损,神志一直在浑噩中,他进入了假死状态。
宗主意识到自己做过头了,其实一开始的计划起码要等陆行渊接触修道后,才能剥离他的神魂,以防损伤他的身体。但陆行渊逃跑,动手,不服管教,彻底地激怒了他。
面对陷入昏迷的陆行渊,宗主在剥离道骨和继续留人中犹豫了一下,还是去寻来治疗神魂的丹药,把陆行渊救活。
陆行渊的体内毕竟流着云棠的血,剥离道骨重新植入谢迟体内的代价太大了,万一道骨不匹配,两个人都活不成。
所以从一开始宗主的选择就是留人,天衍宗需要的是道骨,在谁的体内都没关系。陆行渊不属于天衍宗,那就用糖,用鞭子把他困在天衍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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