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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众人恍然大悟。
御阶下的热闹远远便能看见,尽管收着声,还是有若有似无的动静传入勤政殿内。
“去看看封离有没有偷懒?跪晕了就泼醒让他继续跪。”封鸾吩咐近侍。
“是。”
殿门一开,御阶上放哨的侍卫便往下头打手势,消息瞬间传递。那出来查看的太监走到廊下往下看,就见明福被两个侍卫拖开,一边拖一边哭喊:“主子,您撑住啊!”
御阶很长,底下看不细致,可封离摇摇欲坠的身影不容看错。
“大胆,跪好了!休想耍滑头,若是晕了,我等便是将您泼醒,也得让您跪下去!”有侍卫大声呵斥,唬人得很。
那太监满意点头,回殿内复命。在他身后,侍卫们齐齐盯着他,目送他离去。
“快快快,热死了,再扇扇。”封离笑得放肆,没等明福过来,最近的侍卫已捡起藏在一旁的扇子,给他打起扇来。
周昭宁来时,远远看到的就是这个情景。封离着实狼狈,脸颊红肿,头发汗湿,可他看着却自在快活得很,跪坐在那却被侍卫们众星拱月。
日渐西斜,周昭宁凭借过人的耳力,听到封离在说:“不玩了,扛不住了。”
“别啊,我等赢了七爷不少银子,咱们接下来一文做一文,正常筹码。”
“我不是说荷包不行了,我是说,我……人不行了。”
他话音落下,侍卫们这才发现他一直跪着没动过,脸颊被打过又被晒得通红,明明是很有气血的样子,额头却全是虚汗。
这时,周昭宁已到了他近前。
侍卫们最先反应过来,立刻拱手问安,封离后知后觉抬头,目光落在他脸上时,瞳孔缩了一下。
“起来。”
封离不应,只说:“皇上罚我呢。”
这是他两在上次“处罚”后第一回见,封离在侍卫面前撒谎说他两恩爱时眉头都不皱一下,到了周昭宁面前却懒得应对,他还记仇呢。
“本王让你起来。”周昭宁说了第二遍,已是眉头深蹙。这人在陌生侍卫面前示弱,到了他面前却浑身是刺。
“那你跟皇上说去,我不听你的。”
“不听本王的,倒是听皇上的?”周昭宁兀地俯身,在他耳边说,“好,封离,很好。”
“不然呢?他好歹是皇帝,你又不是。”封离气-皇帝没发挥够,这下直接甩周昭宁身上。
周昭宁径直讲他提起来,这一下才察觉到封离的真实状况。他说这些狠话不是真的不想起,他是起不来。跪得太久,地上太烫,他本来又没好全,这会已是无力起身,甚至无力改变跪姿了。
周昭宁一只手半搂着他,刚才那股气散了大半,这人看着好说话,其实倔得很。他不经通禀,带着封离直接推开了勤政殿的大门。殿前侍卫无人敢拦,封离被他带进去,按在了最近的空椅子上。
周昭宁草草一礼,便直入主题:“陛下,王妃本王就带走了,有何失礼之处,本王自会管教,不劳陛下费心。”
周昭宁话音未落,封离就见皇帝的脸青了。
封离以为周昭宁最多可怜他为他说个情,没想到摄政王的威风远超他的预计,周昭宁仿佛只是通知了皇帝一声,说完便转了身。
“周,周昭宁,你未免太嚣张!”他身后,封鸾一声怒喝。
他登基以来便不满先帝指定的这位摄政王,但屈从于权势,从不敢当面叫板,这是第一次。
周昭宁转身,唇角紧抿,只是看着他,目光有如泰山压顶。
“先帝遗诏,若陛下言行失当,本王可行训诫之责。陛下今日责打兄长,侮辱至此,是要本王请圣龙锏?”
圣龙锏乃是先帝御赐,上笞君王,下斩佞臣,此言一出,封鸾如同寒冬卧冰,瞬间清醒。
可他嘴上还要狡辩:“那是他对母后不孝……”
谁知周昭宁理也不理这不孝的罪名,只问:“那陛下可还记得是他北梁为质,换了大禹十年太平?”
“我……他不过是……”
“他不过是忍辱负重,九死一生而已。”周昭宁目色冰寒,如刀似枪。
封鸾见状往前急急迈了一步,大概愤怒和委屈交织,眼角都激出了泪光。
嘶……他可没想再搅和这两的事,造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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