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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蓝袍人冷冷收手,“索斯拉的血亲,休得靠近克林尔顿殿下。”
“……”
“阿染。”
牢里的长发男人出声,“退下。”
“……大人?”
“没有关系。”他的声音有点哑,仿佛是长年墙上蜷曲剥落的昏黄尘埃,却含着一丝……柔软。
菲特愣了愣,面前这个血族,似乎有些出乎意料。
三百年前被血族视为耻辱的王室,一夜屠城,无论如何也无法与面前这个说话沉寂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名为阿染的蓝袍少年踌躇了一下,看看男人,又看看菲特,才皱皱眉退到一边,眸子紧紧注视着少女的一举一动。
菲特缓缓上前,走到不远不近的位置。
“你是克林尔顿·克劳尔·阿尔维斯·德古拉?”
男人于阴影中轻轻笑着,交叠着腿,锁链冰凉滑响,“是。”
她咬咬唇,握紧拳,“有没有……有没有一个男人来过这里?看样子像个贵族,就,就是,这么高,”她比划了一下,“黑头发,绿眸子的男人。”
而且,很好看,这句话她没加。
一旁抱臂的阿染回答,说话轻悠悠的,“他还在路上,路上杂碎我放得多……你不要这个表情,那种程度他若是伤了就不是‘风隼’了。”
菲特吸了一口气,重新望回纯血种,想了想才开口。
“如果他过一会儿来了,除了危及到叔叔的性命的事情,他有什么要求都请满足他好吗?请不要为难他。”她特别想逃开男人望过来的目光,又拼命忍着,鼓着本就为数不多的勇气与他对视,“为此我、我什么都可以做。”
阿染哧地笑了。
“我是认真的,凭我的身份,我的血统……”她说,“我可以,为叔叔您做很多事。”
她私心地在称谓中加了叔叔这个词,这算不算打卑鄙的亲情牌?她默默地想。
“你吗?”
男人阴影中用沙哑的声音慢慢说,似乎在思忖。
“纯血种的力量倒是不错……”
她心里跳了跳。
“我要你的血,所有。你愿意吗?”
阿染听到后挑起了一根眉,牢里的男人有玩味的意味。
“他想要的无非是圣杯,亦或是……”又深深望了她一眼,菲特愣愣,不知他目光中的意思,“毕竟是个没多大政治**的男人……一生可能都得活在过去那太多的失去中。”
“……?”
“嘛,不过无所谓了。”他耸耸肩,“我可以满足他的愿望,条件是,你把自己献给我。”
少女站在原地没说话。
“献给克林尔顿殿下是你的荣幸,索斯拉的女儿。”阿染眯眼,“等大人夺回帝王之位,你也得把自己给他,全身的血,纯血种的力量,全部交付于王,这是早晚的事。”
菲特还是没说话,双拳一直握着,很久,末了无力地松开。手指蜷缩在一起,寂静的牢房中她盯着自己的脚尖,眼睛睁得大大的。
生命……吗?
在此之后,雅兰是不是不用再奔波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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