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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生活就是这样（第1页）

写于10.26番茄原创

虽然儿子黎暄的工作此前已大体有了着落，但小美心里总像悬着块石头，始终没法彻底踏实。直到两天后，黎暄的一通电话让这份不安有了落点——他在电话里跟小美说，入职需要家里的户口本和自己的新身份证，想让她协调办公室的人帮忙扫描发过去。

挂了电话，小美没半分耽搁，立刻找到科长请假，拿到准假条后一路小跑下楼打车往家赶，就连用钥匙开门时，手都忍不住有些发抖，她自己也说不清这股劲儿是源于终于要尘埃落定的高兴，还是怕耽误儿子入职的紧张。

从家里取到户口本和黎暄的新身份证后，她又马不停蹄地打车返回了单位，一进办公室，气息还没喘匀，就急着找同事帮忙把材料放进扫描仪。

可办公室的规矩比她预想的更麻烦：所有联内网的电脑都定了涉密级别，根本不能插U盘传文件，没办法，她只能按照年轻同事教的先把扫描好的文件刻进光盘里，再拿光盘跑到有外网的电脑前准备发邮件。

但让她着急的是，自己的邮箱容量早就不够用了，试了好几次邮件都卡在发送界面，最后还是借办公室小年轻的邮箱才总算把文件发了出去。

等这一切都忙完，一上午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小美坐在椅子上喝了口温水，心里那股悬着的劲儿才算彻底松了下来，她忍不住想着，黎暄这回是真能留在实习的公司了，现在大学毕业生找工作多难啊，能找到和自己专业对口又喜欢的岗位，本就是件幸事，更何况这工作是黎暄靠自己的努力争来的，想到这儿，她的心里满是欣慰和骄傲。

黎暄之前跟她说过自己新搬的住处，在地下一层，面积不大，只有8平米大，不过胜在离单位近，听他说每天步行5分钟就能到公司，不用像过去挤地铁赶公交。

租金是每月500元，加上水电费，算下来和之前租的房子开销差不多，而且小区里有个阳光餐厅，每天早晚两顿餐都能在那儿解决，不用自己买菜做饭，这倒省了不少麻烦，小美听着也觉得这份住处还算合适，至少小子上下班和吃饭都方便。

小美还悄悄在心里盘算着后续的事：等10月份黎暄回来的时候，把家里那台闲置的小洗衣机给他带过去，让他能方便些；要是小子往后打算长期在京城发展，那就把现在岛城住的新房卖掉，在黎暄单位附近给他买套小房子，自己则搬回老房子住。

老房子虽然楼层高了点，没有电梯，面积也不大，但她现在身体还算硬朗，每天爬楼梯权当锻炼了，而且老房子对面就是超市，生活也方便。

想着这些，小美还特意跟单位申请了一周的公休，想趁着这段时间把家里好好收拾收拾，10月份黎暄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8天小长假，她也不用留剩下的公休假了。

一场秋雨过后，天气已经渐渐凉了下来，往年这个时候她还会陪着黎暄去海边，虽然母子俩都不会游泳，只是在浅水区套着泳圈划划水，但也算玩的开心。今年天气凉了，这份念想恐怕是实现不了了。

休假的最后两天，秋阳正好，小美特意腾出时间，坐长途去港城看望父母。虽然三天两头通电话，但也好久没过来了，当母亲打开房门时还有点愣怔，“美儿，你怎么突然跑来了？

小美父亲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报纸，见三女儿进来，立刻放下报纸起身，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老爷子依旧红光满面，每天雷打不动的晨练、规律的三餐，让他看上去比同龄人年轻。

小美刚坐下与父母聊了没几分钟，她母亲就压低声音，跟她唠起了妹妹方小靓两口子的事：“你们姐妹俩都是急脾气，你还好点，懂得收敛一些，小靓却是一点就着。。。”

“前几天又跟楠楠爸吵了一架，现在两人还僵着呢。”

她说着，叹了口气，“一会儿你妹妹过来，你帮着劝劝吧，别总动不动就指挥楠楠爸做这做那，夫妻过日子，哪能光靠一个人迁就，得互相体谅才长久啊。”

小美听着，心里也泛起了愁。就妹妹这“刀子嘴豆腐心”的急性子，她劝有用吗？——每次吵架后，妹妹都会后悔自己话说得太冲，可下次遇事，还是忍不住先急起来。

她母亲又补充道，“最近你妹妹正为楠楠的事犯愁：一边担心她找工作不顺利，一边又操心她的恋爱对象靠不靠谱，心里压着事儿，烦躁劲儿没处撒，就容易跟楠楠爸发火。。。”

正说着，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轻响。“三姐，你怎么这时候跑来了？我还以为你要等国庆，带着暄暄一块儿过来呢！”方小靓推门进来，手里还提着给父母买的水果，语气里满是意外。

小美只是笑了笑，没多解释。她心里想着，儿子难得放假回家，还是让他在家好好歇着更实在——这一路坐车远，假期里路上人多车堵，折腾一趟太不值当，倒不如自己先过来看看父母，等过年再带孩子一起来吧。

方小靓脸上挂着笑，可眼角的倦意和没舒展开的眉头，还是藏不住心事。

姐妹俩坐在阳台聊天，从孩子聊到工作，气氛慢慢热络起来。小美趁机轻声劝道：“小靓，我知道你最近为楠楠的事操心，心里累。但跟楠楠爸说话时，咱试着慢半拍，别一急就说重话——他知道你是为家里好，可听多了硬话，心里也会凉。”

方小靓低下头，捏着手里的茶杯沉默了会儿，小声说：“我也知道……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小美拍了拍妹妹的手，没再多说什么。她心里清楚，性格里的急劲儿不是一时能改的，只能盼着妹妹随着年岁增长，慢慢领悟夫妻间的相处之道，往后的日子里，少些争执红脸，多些互相搭手的温暖。

厨房里，母亲已经开始炒菜，滋滋的油花声混着父亲看电视新闻的嘈杂声，满屋子都是烟火气。

小美看着眼前的场景，忽然觉得，家人之间的牵挂与包容，大抵就是这样——哪怕有拌嘴、有操心，可只要坐在一起吃顿饭、说说话，那些拧巴的心事，也会慢慢舒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