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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起像个狂躁的狮子四处奔跑,但楚筱悠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王立又皱着脸在一旁劝:“这种事情大殿下实在不必亲自过来,到显得您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再说,她一个小孩子,也没来过宫里,跑不远的。”
刘起似乎把王立的话听了进去,渐渐平静下来,站在原地皱眉四处打量:“你要是晚膳前不能把人带过来,本殿下就叫你去喂马!”
王立皱着脸应是,看着容贵妃身边的人过来把刘起带走,他脸上的褶子才一层一层的展平,对着身边的人厉声吩咐:“秦侯爷的外甥女来了昭仁宫,不幸走散,请各宫看到的主子把人送出来!”
楚筱悠在山洞里听的清楚,心里忍不住骂,这死太监把这样的话传出去,宫里没人敢藏不说,只怕还有人要亲自送到昭仁宫,这么将这事情张扬出去,分明是想借此把她舅舅和容贵妃和容太后绑在一起,图谋不轨!
这宫里的事情,真的是千变万化,前一秒看上去如此,下一秒又是那样。
有个小太监几乎找到了跟前站在外面仿佛是在对面说话一样,楚筱悠下意识的抓紧了刘曦的手。
所幸,外面嘈杂的声音渐渐散去,刘曦才拉着楚筱悠站到了外面,光一下子冲进眼睛里,刺的楚筱悠微闭上了眼,刘曦站在楚筱悠身边,给她把头上的发钗扶正,又把她的披风仔细的系好,自然而然的牵起楚筱悠的手,慢慢在这破败的游廊上走。
风把残花吹的打了个卷,落在了楚筱悠的乌发上,刘曦转头看了一眼,清冷的眼里染上几分笑,替她拿了下来:“吓坏了吧?”
楚筱悠笑着摇头,和他并肩走在一起:“有些害怕的,但是想到哥哥,想到你也在这里,便觉得也没那么可怕。”
刘曦的眉眼也飞扬起来:“我先带你去东宫梳洗一番,一会在送你出去,你哥哥那边我替你送了口信过去,叫他不用太着急。”
楚筱悠拉着他的手摇了摇:“听说你养了一只雪白的波斯猫,叫我一会也瞧瞧行不行?”
她微微嘟起嘴巴,眼睛一眨一眨的,仿佛是多了许多闪烁的阳光,明艳美丽。
刘曦的眼里多了几分难得的孩子气:“你要是喜欢,我送你就行了。”
楚筱悠笑着去捏他的脸:“这怎么好,岂不是夺人所爱。”
刘曦也不躲,静静地站在原地等着楚筱悠捏够了,才顶着一张红白交错的脸道:“你只要喜欢就比什么都好。”
楚筱悠觉得和刘曦相处让她觉得轻松自在,一点都没有觉察到自己所面对的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地位尊贵的太子。
刘曦自己也似乎忘了自己的身份地位,觉得自己不过是个平常的男孩子,两个人说说笑笑到了东宫,把刚才的不悦都抛到了一边。
东宫和皇上的辰寰宫距离很近,不过一个夹道的距离,站在东宫正殿紫岳殿的二楼就可以清晰的看到对面辰寰宫宽阔的庭院,刘曦垂了眼仔细的把葡萄皮剥干净,放进一旁的白玉碗里等着楚筱悠梳洗,掌事太监司马堂虽然顶着一张笑吟吟的脸,心里却极为诧异,太子自小清冷自律,寻常及其讨厌女子,东宫里连个宫女也没有,那些想要攀龙附凤的女子们,只能望洋兴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姑娘何德何能,叫太子如此的区别对待?
他瞧着楚筱悠进来,自然而然的捏了剥好的葡萄吃,刘曦甚至还拿了帕子替她一遍一遍的擦着沾在手上的汁水。
司马堂深吸了一口气,垂了头想,大概他是上了年纪了,跟不上年轻人的想法了。
楚筱悠挑剔的瞧了一眼刘曦手里的帕子:“这么干总也擦不干净,手心还是觉得腻腻的。”
跟在一旁的小六子立刻取了打湿的帕子递给刘曦,刘曦接了过去,又把她的手心摊开,仔细的擦着:“一会吃叫人打了水来洗洗,”
“可是我洗了手要擦香膏,你这里也没有的。”
小六子立刻道:“奴才这就去叫人买。”
楚筱悠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的有些矫情了,又捏了一颗这季节寻常见不到的葡萄,站在栏杆前看着下头吃:“我不过随便说说,不用了,我们什么时候走呀。”
刘曦和她站在一起柔声道:“我这里也没有宫女,别人的东西也不好给你用,叫人去买一些。”
风把他的头发和袍子吹的飘散开,他眼里是超越年龄的温柔和宠溺。
楚筱悠却看见了站在屋顶上的波斯猫,雪白雪白仿佛是把最纯粹的白色都夺取到了自己的身上,那一双碧绿的眼一动不动的看着楚筱悠,仿佛一对碧绿的宝石。
楚筱悠忍不住赞叹:“真漂亮!”
刘曦想了想,跳上了栏杆,又跃了起来,燕子一般跃到了对面的屋顶上和那白色的波斯猫站在了一起。
楚筱悠吓了一跳,但没想到刘曦的身手这么好,又忍不住拍手:“真了不起!”
阳光下,刘曦冰冷的面颊上是细碎的温暖的光,仿佛自己真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司马堂却吓坏了,带着几个小太监冲了出去,站在偏殿的屋檐下张开了双臂紧张的抬头看。
波斯猫也吓了一跳,大抵没料到主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刘曦伸手要抓猫,猫却喵的叫了一声,狠狠的给了刘曦一爪子。
刘曦微皱起了眉头。
所幸刘曦的功夫很好,抱着猫,稳稳当当的落在了楚筱悠身边,楚筱悠眼力到不错,看见了刘曦手上的伤,怕他感染,从眼疾手快的小六子手上接过了手帕替他仔细的擦洗,又撇了一眼波斯猫:“这猫也不是好猫,怎么连自己的主人也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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