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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选择题,太难了。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走动声,敲打在两人绷紧的神经上。
陆荣光没有催促,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眼神里的期盼与焦灼,像两团火焰,灼烧着两人的内心。
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给人的感觉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最终,还是经历过生死,心思更活络一些的袁国华,艰难地打破了沉默。
他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快要冒烟。他小心翼翼地组织着措辞,既不敢把话说死,也不敢轻易许诺。
“陆……陆主任……”袁国华的声音有些沙哑,“您说的这个事……不瞒您说,我那位朋友……脾气有点古怪,我们平时也很少能联系上他。”
他看到陆荣光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分,连忙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不过,您家里的长辈是华夏的大英雄,救人如救火,这个道理我们懂。”
“这样,陆主任,您看行不行?”袁国华迎着陆荣光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不敢跟您打包票。我那位朋友那儿,到底有没有百年的老山参,我们也不清楚。但我可以想办法,帮您联系他,帮您问一下。”
“只要一有消息,不管是好是坏,我第一时间就联系您。您看……这样可以吗?”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愿意帮忙的态度,又没有做出任何实质性的承诺,将皮球稳稳地踢了出去。
陆荣光静静地听着,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开一丝。
他知道,袁国华说的是实话。
百年老山参这种可遇不可求的东西,不是说有就有的,对方能答应帮忙去问,已经是看在他的面子上了。
“好。”陆荣光点了点头,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奈,“那就……拜托两位了。这件事,一定要尽快,时间……真的不等人了。”
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钢笔,在桌上的一张信纸上,写下了一串电话号码,推到了两人面前。
“这是我办公室的电话,随时可以打。”
做完这一切,他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身体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一声叹息里,包含了太多的无力和焦虑。
他站起身,再也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冲着两人沉重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推开了会议室的门,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出去。
窗外的阳光斜照了进来,将他的背影,拉出了一道长长的、落寞的影子。
…………
夏日午后的阳光,带着一丝慵懒的燥热,透过路旁繁茂的法国梧桐叶隙,在柏油马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自行车的车轮压过光影,发出“刷刷”的轻响,链条和飞轮协作的机械声,是这个年代街道上最动听的交响乐之一。
沈凌峰骑在车上,心思却早已飞到了千里之外。
他的眉头微微蹙着,眼神里带着一丝成年人才有的深思,与他那张略带稚嫩的脸庞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电话里陶仁传达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进了他原本平静的心湖,激起了一圈圈复杂的涟漪。
陆荣光。
这个名字沈凌峰并不陌生。
他是陆正德的父亲,一个身居高位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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