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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规模不小的村庄,至少有上百户人家。
土坯垒成的房屋星星点点地散落在道路两旁,袅袅的炊烟从屋顶升起,在暮色中与归巢的飞鸟交织在一起。
几个赤着脚的孩子在路边追逐打闹,看到有汽车驶来,纷纷好奇地停下脚步,投来怯生生的目光。
车队最终在村子最深处、一座明显比周围所有房屋都要高大、气派的院落前停了下来。
那是一座用砖石建造的两层小楼,虽然墙体也有些斑驳,但在周围一片低矮的土坯房映衬下,已经称得上是“豪宅”了。
车门打开,夏尔马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华丽的礼服,在两个仆人的簇拥下,昂首走下劳斯莱斯。
几乎就在同时,那座砖楼的大门也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头发花白、身材瘦小,但穿着一身干净体面的白色长衫的老者,带着几个同样穿着体面的家人,快步迎了出来。
当看到夏尔马的瞬间,那老者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无比恭敬,甚至带上了一丝虔诚的惶恐。
他快走几步,来到夏尔马面前,二话不说,直接弯下腰,行了一个近乎九十度的深鞠躬,双手合十,嘴里用沈凌峰完全听不懂的印地语,激动地说着什么。
那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深入灵魂的谦卑。
夏尔马只是高傲地微微点头,用下巴示意了一下,便理所当然地接受了对方的行礼,随即在一行人的簇拥下,走进了那座砖楼。
马库斯和他的佣兵们则显得有些不耐烦,他们骂骂咧咧地从卡车上跳下来,伸着懒腰,接过老者家人递过来的水罐,大口大口地喝着。
麻雀分身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沈凌峰的本体则在距离村口约莫一公里外的地方停下了摩托车,钻进了路边的树林后,将车收进了芥子空间。
他并不打算进村。
从刚才那个老者——显然是这个村庄的村长或者大地主——对夏尔马那卑躬屈膝的态度来看,夏尔马的婆罗门身份在这里拥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威。
自己一个陌生面孔贸然闯进去,只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他从芥子空间里取出一些吃食,靠在一棵大树下,一边补充着体力,一边将绝大部分心神都沉入了麻雀分身体内,继续着自己的监视。
夜幕,终于彻底降临了。
一轮昏黄的圆月升上天空,给这片古老的土地洒下了一层清冷而神秘的光辉。
村庄里,家家户户的灯火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支熊熊燃烧的火把。
村民们仿佛接到了某种指令,纷纷举着火把,从各自的家中走出,汇聚成一条条火龙,朝着村子中央的一片开阔空地涌去。
麻雀分身悄无声息地飞到了村庄中央一棵最高大的菩提树上,借着繁茂的枝叶隐藏住身形,冷冷地俯瞰着下方。
空地中央,不知何时已经搭建起了一个一米多高、由干燥的木柴和浸透了油脂的布料堆砌而成的巨大平台。
村民们举着火把,将平台围得水泄不通,黑压压的一片,足有数百人之多。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一种混杂着狂热与期待的复杂表情,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在进行着某种古老的祈祷。
很快,在那个老者的引领下,夏尔马、帕善、普拉颂以及马库斯等一行人,穿过人群,走到了平台的前方。
他们被安排在了最尊贵的位置,脚下铺着华丽的地毯,面前还摆放着水果和饮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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