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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因为在从小到大无孔不入的宗教洗脑中,首陀罗大部分的心理安慰,就是虽然他们已经是低种姓了,虽然他们被上面的人剥削得体无完肤,但至少,他们比达利特(不可接触者)还要高上一等!
通常,人的想法就是这样劣根性十足,看着别人高高在上、作威作福,心里肯定是不爽的,是嫉妒的;但只要一低头,看到还有一群人比自己活得更惨,在泥沼里挣扎得更深,心里那口恶气就莫名其妙地消散了,甚至还会生出一种畸形的优越感和舒坦。
这就叫“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阿三国的底层互害与心理麻醉,就是建立在这种逻辑之上。
所以,没有人去反抗,没有人去监管,大大小小的官员在自己的权力范围内疯狂地贪污腐败,办事效率拖沓得如同蜗牛爬行,整个国家就像一台生了锈的庞大机器,咯吱作响地勉强运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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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前面堵车了,因为有苦行僧在游行,可能需要稍微等一会儿。”司机转过头,满脸歉意地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解释道。
“没关系,我不赶时间。”沈凌峰淡淡地回了一句,收回了目光,闭目养神。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汽车终于在阿三国外交部直属的护照办公室大楼前停下。
这是一栋典型的殖民时期建筑,外表看着颇为宏伟,有着高大的罗马柱和拱形窗户,但走近一看,却能发现岁月的侵蚀和管理的混乱。
墙壁上的石灰大片剥落,露出里面红色的砖块;台阶上到处是随地吐的红色槟榔汁,像是一滩滩干涸的血迹。
沈凌峰带着瓦桑塔走下车,刚一靠近大门,一股混合着汗酸味、劣质香料味以及陈年纸张霉味的热浪便扑面而来。
大厅里人声鼎沸,排队的人群像一条条扭曲的长蛇,一直延伸到门外。
头顶上,几台老旧的吊扇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有气无力地搅动着闷热的空气,根本起不到多少降温的作用。队伍中的人大多面容疲惫,手里紧紧攥着各种证明文件,眼神中透着焦灼与无奈。
沈凌峰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只是护着瓦桑塔,找了一个相对人少的窗口排了过去。
足足等了半个多小时,终于轮到了他们。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穿着短袖衬衫的年轻办事员。
他额头上点着红色的提拉克(种姓标记),肤色相对较浅,眼神中透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傲慢。他正端着一杯茶,慢条斯理地喝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办什么?”办事员用印地语懒洋洋地问道。
瓦桑塔有些紧张地走上前,将准备好的材料,包括她最重要的一份身份证明——选民证,恭恭敬敬地递进了窗口。
“先生,我想……我想办理护照。”
那个办事员放下茶杯,慢吞吞地拿起那张选民证,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在瓦桑塔的脸上停留,而是直接落在了地址那一栏上。
“北方邦,拉姆加尔村……”
他用印地语嘟囔了一句,嘴角撇了撇,那是一种城里人对乡下人的、根深蒂固的优越感和鄙夷。在他看来,一个从北方邦穷乡僻壤跑出来的女人,也想办护照?简直是异想天开。
他随手将选民证扔回到柜台上,又恢复了那副傲慢的样子,打着官方腔调说道:“护照办理,是一个非常复杂和漫长的流程。你的申请材料需要经过十几个部门的审核,每一个部门的负责人都需要签字盖章。这需要时间,很长的时间。你们先回去吧,过几天……嗯,过一个星期再来看看进度。”
说完,他便低下头,准备继续看他的报纸,仿佛已经宣判了这件事的最终结果。
听到这话,瓦桑塔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里的光芒也黯淡了下去。
她心里明白,这个办事员口中所谓的“过几天再来”,只是一个无限拖延的借口。
沈凌峰站在一旁,面色平静,心里却忍不住想起了前世听过的一个关于阿三国的经典段子。
据说,有一次阿三国与邻国在边境爆发了武装冲突,前线战事吃紧,急需采购一批防寒服和军用帐篷。
一份加急的军需采购单以最快的速度被送到了政府后勤部门。
然而,几个月过去了,边境的冲突都已经打完,双方都鸣金收兵了,那张十万火急的采购单,竟然还在政府的各个机构之间流转。据说,直到最后,还有两个部门的印章没有盖上。
前线的士兵在冰天雪地里瑟瑟发抖,后方的官僚们却在为了一个个象征各自权力的印章,不紧不慢地喝着奶茶,走着永远也走不完的“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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