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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就没想过能瞒他多久,无妨,即便到时周泰识破了,等赶到这里,我们这边差不多也快结束了,并不影响我的布置。”
苏康像似早就猜到一般,缓缓说道。
手下听闻,也不在言语,默默推动轮椅,此时的苏康,十分淡然,那感觉仿佛他面对的根本不是大军来袭的苏祁安,就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这种淡然,不是刻意装出来的,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现在的苏康,不在给人一种阴沉,毒辣,而是回到了最开始,在皇宫时期,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
没有半点心计,也不会有太多的想法,如果苏祁安在此,肯定会有这种感觉。
苏康在一众下属的保护中,很快来到了边城的城楼。
此时的这座边城,无论是防守还是兵力部署,都远超之前的数倍。
城内及其四周,起码聚集了五万的兵马,已经达到苏康总兵力的一半左右,在苏康的布置下,这座边城可谓戒备森严,别说人了,就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来到边城城楼的苏康,很平静的看着城外,城外一片平静,空空荡荡,但要不了多久,苏祁安的大军便会兵临城下,到那时,才是双方气氛最紧绷的时刻。
本来,按照下属将领的提议,想在边城的城郊,布置一些人马,甚至是埋伏。
但这个提议,很快被苏康给否了,苏康不仅没有在城郊布置埋伏,甚至苏祁安一路而来的途中,也没有什么军队出击的迹象。
最多就是派出斥候,不断汇报苏祁安的位置,仿佛这次邀请苏祁安入越州,是真的要和平解决双方的战事。
自己的提议被拒绝,一众将领也不傻,他们大概能猜到苏康的用意。
苏祁安来势汹汹,大军而来,真要在路上安排埋伏,绝对达不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只会打成消耗战。
苏祁安是什么人?那是把奇招玩的出神入化的狠人,在他面前搞这种把戏,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他们的王,可能考虑的也是因为这点,而否了他们的提议,同时,还有另一个原因,如果真对苏祁安出兵,就名声来说,也说不过去。
就算世人都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但不至于做的这么明显,人都没有到越州,便派兵在路上出手,多少只会给他们的王抹黑。
要是能够一举击溃,甚至拿下苏祁安,那这个险做的也值得,可苏祁安此行身边带的可不是几千人的卫队,而是正儿八经的几万的大军。
想剿灭这几万人,凭他们的实力,还很难办到,一旦动手,除了要正面面对苏祁安的大军,同时,越州的西边,顾华的南州兵,怕也会倾巢而出。
一旦两军出击,他们的越州,就陷入了两面夹击的被动局面,而且刚才不少将领,得到了一个消息。
活下来的东州水师,在苏祁安和东州高层的支持下,再度组建新的水师,算是活了过来,如今也跟随苏祁安的军队,从外海而来。
目前传来的消息,这支新的东州水师,并未越界,而是停靠到东越两州海域。
都不用看,明摆着就是给苏祁安提供第三方的支援,真要动手打起来,这支新的东州水师,铁定会越界,杀到越州的后方,想切断他们要是不敌,便出海的路线。
可以说,这次苏祁安受邀进入越州,是做了周全准备,这时候出手,只能说上赶着落入了苏祁安的圈套。
而眼下想要摆脱这个不利的局面,只能等苏祁安进了边城,只有这样,他们才有出手的机会。
现在想来,他们的王及时叫停自己的行动,还是很有远见的。
在这般想通之后,众多将领心里的火气彻底消散,反而被浓浓的兴奋取代,不断看着远处城外一片空旷的地面,眼中有着浓浓的兴奋神色。
颇为期待苏祁安能够早日来到边城。
也就是在这种期待之下,终于,地平线外,一道道尘土不断飞扬,空气中传来一阵阵急促嘈杂的声响。
马蹄声夹杂着沉重的喘气声,随之扑面而来,地面都是隐隐震动。
“来了!”
不知是谁,忍不住喊了一嗓子。
片刻后,黑压压的大军,犹如黑色的洪流,朝着边城快速逼近。
这股黑色的洪流,覆盖了整个地平线,一眼望不到头,无数兵士身上的黑甲,在太阳的照射下,反射出冰冷的寒芒。
为首者看不清楚,但能够看清几面迎风飘扬的军旗。
一眼看去,几乎是各州兵的旗帜,这次苏祁安出动的是他所有的正规军,单从气势上,能够感受到一阵冰冷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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