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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定计西航避锋芒（第1页）

夜风微凉，马六甲巡防营后院的密室内，烛火摇曳，映照出龙飞与苏樱二人凝重的神色。方才一番商议，虽定下暂守之策，然二人心头皆知，单凭防守，恐难在这暗流汹涌之地立足。那张秘密海图，既是重宝，亦是祸端，若不早作打算，迟早引来灭顶之灾。龙飞手指轻叩案几，目光沉沉，似在权衡利弊，良久方开口道：“樱妹，昨日之言虽有道理，然我思来想去，若一味固守，马六甲这潭浑水，只会越陷越深。覆海会也好，泰西番商也罢，甚至城中某些别有用心之人，个个虎视眈眈，我等既握重宝，便无安宁之日。不如主动出击，寻个破局之法，方是上策。”

苏樱闻言，抬眼望向龙飞，秀目中闪过一丝赞许，颔首道：“龙兄所言，正合我意。马六甲乃南洋要冲，情报往来之速，远超想象。那海图之事，既已为外人所知，便难再隐瞒。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以退为进，暂避风头，另寻出路。”她略一顿，复又低声道：“我昨日细查过那张海图，其上航线虽模糊不清，却隐隐指向更远的西洋海域。依我之见，或与覆海会核心，或与海皇传承有关。若能顺此航线探查究竟，既可避开马六甲这潭浑水，又或能找到克敌之法。听潮阁在南洋经营多年，手中尚有几条隐秘航路，足可助龙兄一臂之力。”

龙飞听罢，目光微动，沉思片刻，缓缓道：“樱妹之见，与我不谋而合。此处风波四起，久留无益，若能远航西洋，一则可追查覆海会根源，二则或能探寻海皇遗迹，解开我身世之谜。只是此行路远，且必经多方势力海域，凶险难料，我需得小心筹备，方可成行。”他言罢，手指轻抚腰间海龙佩，佩身微凉，似在低鸣，与他心头那股莫名感应遥相呼应，愈发让他坚定了远航之念。

苏樱见他神色已定，心中亦是一松，微微笑道：“龙兄既有此志，我自当倾力相助。四海通商号在南洋与西洋往来多年，船只、粮草、水手，皆不在话下。更有听潮阁耳目遍布，若有情报，亦可及时传递。然远航一事，涉及军务，龙兄毕竟身负巡防营都司之职，若无上峰首肯，恐难成行。此事，你意欲如何？”她言辞虽轻，目光中却透着一抹深意，显是已猜到龙飞心头所虑。

龙飞闻言，眉头微皱，沉声道：“樱妹所言，确是关键。我虽为都司，然马六甲巡防营终究隶属水师提督麾下，远航西洋，非同小可，须得禀报上峰，获其首肯方可。况且，覆海会之事，牵涉甚广，若不借朝廷之力，仅凭我等孤身犯险，恐难成事。只是此事如何上禀，言辞如何斟酌，却需谨慎为之。那海皇传承之秘，断不可泄露半分，否则后患无穷。”他语气沉稳，言辞间透着一股审慎，显然对此早有考量。

苏樱微微颔首，沉吟道：“龙兄所虑极是。水师提督郑世昌虽非等闲之辈，然其性情谨慎，且与马六甲总督冯承远素来不睦，若上禀之事措辞不当，或引来不必要的猜忌。依我之见，不如将覆海会之事稍加修饰，只言其为跨国海盗组织，暗中勾结番商，威胁我大满帝国海外利益，如此既可隐去海皇之秘，又能引起上峰重视。至于远航一事，可言欲循线追查，断其根源，为朝廷立功。如此，料想郑提督即使有所疑虑，也难以驳回。”

龙飞听罢，眼中闪过一丝亮色，颔首道：“樱妹之计，甚合我心。覆海会之事，本就与朝廷利益息息相关，若以此为由，郑提督当无推脱之理。况我巡防营近月连破数桩海寇大案，颇有功绩，正可借此请命。然此事尚需筹备一二，我需先整顿麾下舰队，选出精锐随行，方能确保远航无虞。樱妹，四海通与听潮阁若能相助一二，此事便又增几分把握。”他言辞恳切，目光中透着一抹期许。

苏樱轻笑一声，点头道：“龙兄放心，四海通商号麾下船只，可随时调拨数艘快船，粮草、水手，亦可一并供给。至于情报之事，听潮阁自会派人随行，随时打探沿途风声，助龙兄通行无碍。只是远航路远，需得小心筹备，切不可疏忽大意。”二人言谈至此，已是心意相通，定下远航之策，各自心中皆松了一口气。

次日清晨，龙飞便亲赴水师提督府，求见郑世昌提督。提督府坐落于马六甲城北，府内戒备森严，府门两侧立着两尊铜铸海龙像，颇有威势。龙飞着一身官服，腰悬佩刀，神色沉稳，步入府中。守卫早熟识这位都司，未加阻拦，径直引他至正厅相候。不多时，郑世昌自内堂而出，此人年近五旬，身材魁梧，面目方正，双目如炬，气度不凡。他着大满水师提督官服，头戴乌纱帽，见到龙飞，微微颔首，沉声道：“龙都司，今日前来，可有要事禀报？”

龙飞抱拳一礼，恭声道：“回提督大人，末将确有要事禀告。近日巡防营连破数桩海寇大案，缴获不少赃物，然末将查得，其中牵涉一跨国海盗组织，名为‘覆海会’，其势力遍及南洋与西洋，暗中勾结泰西番商，谋我大满帝国海外利益，危害甚大。末将不敢怠慢，特来禀报，望能彻查其根源，以绝后患。”他言辞恳切，语气沉稳，将覆海会之事点明，却隐去了海图与海皇传承之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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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世昌闻言，眉头微皱，沉吟片刻，方沉声道：“覆海会？本官亦曾听闻此名，传言其在南洋一带为非作歹，然其根源不明，势力又遍及西洋，颇为棘手。你既有此情报，可有切实证据？”龙飞早有准备，从袖中取出一封密函，双手呈上，沉声道：“回大人，此乃巡防营近日截获之密件，其中提及覆海会与泰西番商之勾结，望大人一览。”实则此函乃苏樱连夜伪造，内容虽不尽真，却也无从查证，旨在引得上峰重视。

郑世昌接过密函，粗略一阅，面色微变，沉默片刻，方缓缓道：“此事若果真如此，却不可小觑。南洋为我大满重地，若任由覆海会与番商勾结，恐损朝廷颜面。然马六甲乃要冲之地，巡防营职责所在，不容有失，你既为都司，怎可轻易擅离？”他言辞虽缓，目光却锐利如刀，似在试探龙飞真正用意。

龙飞早料到此问，沉声回道：“大人明鉴，末将岂敢擅离职守？然覆海会根源深远，若不循线追查，恐难断其根本。末将愿亲率一支精锐舰队，远航西洋，探其虚实，以绝后患。此行若成，不仅可护我大满海外利益，亦可为朝廷立下大功。且末将麾下副将王铁柱忠勇可信，足可暂代职守，巡防营当无疏漏，望大人准许。”他言罢，抱拳一礼，神色坚定。

郑世昌闻言，目光微动，似在权衡利弊。实则他早知覆海会之名，亦知其与某些朝中权贵或有瓜葛，若贸然追查，恐引来不必要之麻烦。然龙飞既主动请命，又有密函为证，若一味推脱，亦难堵悠悠之口。况且，龙飞此人，近来功绩不俗，若真能有所作为，亦可为水师添彩。他沉思良久，方缓缓道：“既如此，本官准你所请。然远航西洋，路途凶险，需得小心筹备。你可自巡防营中抽调精锐，组成一支舰队，粮草船只，亦由朝廷拨付。然此行需立下军令状，若无功而返，当以军法论处，你可敢接？”

龙飞闻言，心中一凛，却无半分退缩，抱拳道：“末将领命！必不负大人所托！”郑世昌微微颔首，挥手命人拟下手令，又命亲信拨付粮草船只，龙飞谢过提督，出府而去。然他心头却隐隐一紧，总觉郑世昌此番首肯，似另有考量，其背后之意，尚待细察。

龙飞返至巡防营，第一时间将此事告知苏樱。苏樱闻讯，俏脸微喜，沉声道：“龙兄，此事既得首肯，远航之计便已成定局。四海通商号船只、粮草，已在备齐，随时可供调拨。然路途遥远，需得精选水手、武士，切不可掉以轻心。”龙飞颔首道：“樱妹所言极是，我随后便命王铁柱整顿舰队，选出精锐随行。此行虽得朝廷首肯，然前路未卜，覆海会也好，西洋诸国也罢，个个不是善茬，尚需你我齐心，以谋后路。”

二人商议已定，各自忙碌起来。马六甲港湾，船只往来，龙飞麾下舰队渐次集结，旌旗猎猎，士气高昂。然与此同时，远在京城天京，一封密信自兵部发出，辗转送至马六甲，信中隐隐提及覆海会之事，似有李宸手笔。信虽未至龙飞手中，却已悄然为他铺平前路。而马六甲城中，各方耳目暗中窥探，似已察觉巡防营异动，一时间，流言再起，风声鹤唳。

龙飞立于港湾高处，遥望海面，手中海龙佩低鸣不止，他心头微动，似觉前路之远，不止于海图所指。远航西洋，究竟是破局之机，还是陷阱之始？覆海会根源，又藏于何地？而郑世昌首肯背后，是否另有算计？一时间，诸多疑问涌上心头，唯有海风呼啸，似在低语未知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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