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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没去上朝,积累不少事务,散朝后又与诸同僚议事。
匆匆回家,已近黄昏。早上他出门时告诉碧泽,他不在家时,没有下人会来前院。
顺着走廊走了一圈,看见庭院的五角枫茂密枝叶间垂下一条蛇尾,偶尔随着树枝晃一下。碧泽也许睡着了,松霖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觉得可爱,不由得露出笑意。
忽然有只黄蜻蜓飞过来,绕了两圈,停在了尾巴梢。松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轻轻伸手去碰蜻蜓翅膀。刚要碰到,蜻蜓振翅一掠而飞。
“啊……”松霖小声叹惋,手在空中停一下,抓住了蛇尾。
大蛇惊醒,收了下尾巴,随后放松地任他抓着。松霖仰着头,看大蛇从五角枫繁茂枝叶间探头,慢悠悠地吐着蛇信,沿着他的手腕爬到他肩膀。
树的影子被夕阳慢慢拉长,斜斜地铺在青石地砖上。松霖半边身子在落日余晖里,半边在树影里,缱绻地和他蛇形的爱侣亲吻,轻轻吮吸大蛇敏感纤长的蛇信。
“要不要去湖上泛舟?”松霖换了官服,穿上常服,“这时节荷花开得正好。”
“湖上?”碧泽已变作人形,倚在屏风上看他换衣服,他会一点水,却没坐过船。
“据说开满了荷花,很好看。”松霖系上了衣带,朝碧泽伸手,顿了顿,学着把未尽心事说完:“想跟你一起去看看。”
“好。”碧泽握上向他伸出的手,松霖便对他笑起来。
他们踩着瑰丽晚霞出门,挑着僻静的路走,避开晚饭后散步的人。远远的,能看见一望无际的碧绿,托着大片大片的粉白色,或是晚霞一样的红。碧泽后知后觉,松霖也许是在无言地对他说,笼罩府邸的结界已经解开,任由进出,不再困他自由。
天欲晚。
这时候泛舟游玩的男男女女皆已带着笑语回家,稀稀落落有些采菱芰的女子,也都划着小船准备收工了。
湖面上长满荷花,高低错落层层叠叠,高出水面三四尺。他们坐在小舟里,几乎能被完全遮掩住,小舟破开水面,在花团锦簇、接天莲叶中前行,像进了只有他们俩人的幻梦。
“好看吗?”松霖偏头问,眉梢眼角都蕴着温柔笑意。
暮色从东方起了,四周都渐渐迷蒙地暗下来。
碧泽揪了几片荷花瓣在手里,拈着一片喂进嘴里。他答非所问:“我喜欢这个气味。”
松霖放开船桨,倾身去尝,含了含碧泽嘴唇,又去碰他舌头,尝到混着花液的涎水。是香的,甜的,又有点草木特有的苦涩。
“是很香。”松霖含着笑意,轻轻舔了舔嘴唇。
碧泽拿着一片粉白花瓣喂到他嘴边,松霖张嘴含住,笑盈盈地看他。水光潋滟的嫣红唇瓣抿着粉白,碰触的地方花瓣沾上一点水光。
无端艳色无边。
碧泽猛然咬住那片花瓣,吻住松霖送进他嘴里,在缠绵湿淋淋的亲吻间,荷花瓣被咬碎了,在唇舌交缠里兀自香。
直到夜色降临,满天繁星倒映在水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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