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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我们回不去了（第1页）

姜景奕兑现了他对左澜的承诺，他将他所掌握的傅恒天的所有违法行为的证据都交给了警方。傅恒天和罗阳最终为他们的罪行付出了代价。

因为姜景奕的行为严重违背了律师的职业道德，司法行政部门吊销了他的律师执业证书，同时律师协会也撤销了他副会长的职务。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短短几天就传遍了整个律师圈。那个曾经在行业峰会上意气风发、被后辈奉为标杆的名字，如今成了同行茶余饭后的谈资。

姜景奕看着办公室门牌上“姜景奕律师”的牌子被摘掉的时候，喉咙堵得厉害——他当了快二十年律师，从执业律师到律所创始人，再到律师协会副会长，人生前半段的荣光几乎都和“律师”这两个字绑在一起，现在突然被抽走了，就像被人硬生生扒掉了一层皮。

处理好了律所的所有事务，姜景奕来到G市，他还要给左澜一个交代。他们约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自从案子宣判后，这还是左澜和姜景奕第一次见面。不是她有意躲避姜景奕，而是她知道姜景奕要面对很多问题要处理，她也需要时间消化这一切。

咖啡馆的落地窗外是G市深秋的梧桐，金黄的叶子打着旋儿飘下来，落在玻璃上，又被风卷走。

左澜坐在窗边，手握着温热的咖啡杯，杯身瓷面细腻的纹路硌着掌心，像某种沉默的慰藉。咖啡厅的门被推开时，她下意识抬头，撞进姜景奕的视线里——他好像瘦了。

姜景奕在她对面坐下，服务生递来菜单，“一杯美式”，声音跟她记忆中的一样深沉。“抱歉，让你久等。”他冲她笑笑。

“景奕，你......还好吗？”左澜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空气里浮动的尘埃。她知道这个问题问得多余，却找不到更合适的开场白。姜景奕抬眸看她，眼底有红血丝，笑起来的时候嘴角的弧度有些僵硬：“挺好，比想象中轻松。事务所转出去了，手续都办好了，以后不用再对着一堆案卷熬夜了。”

左澜知道，姜景奕怎么可能会轻松，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份职业，更是他前半生所有的荣光和骄傲。

“澜澜，你知道吗？我当律师这么多年，赢过很多案子，赚过很多钱，也得到过很多荣誉。可直到现在我才明白，有些东西，比这些都重要。”姜景奕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这里的安宁，比什么都重要。”

“对不起。”左澜突然说。姜景奕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澜澜，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选的。”

姜景奕看着窗外，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脸上，却照不亮他眼底的阴霾，“澜澜，我们分开吧。”

左澜握着咖啡杯的手指猛地收紧，她抬起头，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却强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你说得很对，我早就不是你心里所仰望的那个姜景奕了。我现在的样子，连自己都觉得陌生。”他转过头，看着左澜泛红的眼眶，心疼得厉害，“澜澜，你还年轻，还有无限可能。而我......你不应该被我这样一个‘污点’缠身的人拖累。”

“景奕，在我心里，你从来都不是什么‘污点’。”左澜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咖啡杯的边缘，溅起细小的水花，“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在意的是你啊！景奕，让我跟你一起面对，好吗？”

“傻丫头，别哭。”姜景奕伸出一只手温柔地擦去左澜脸颊上的泪水，左澜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眼泪更加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姜景奕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心痛，眼前的这个女是他一心想要娶回家的人。他曾经幻想过他们的未来——生儿育女，白头偕老。可现在，他连给她一个未来的资格都没有了。“早知道会有今天，我应该早点把你娶回家。”他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却仍然有些哽咽。

左澜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把脸埋在姜景奕的掌心，肩膀一抽一抽的，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姜景奕：“景奕，不要轻易地放弃我们的感情，我想和你在一起。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姜景奕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多想答应她，多想把她拥进怀里，告诉她，他也想和她永远在一起，可是他不能。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意气风发、前途无量的姜景奕了，他的人生已经蒙上了一层洗不掉的阴影。他不能让她跟着自己一起承受这些。

“澜澜，你看窗外的梧桐叶。”左澜顺着姜景奕的目光看向窗外。“梧桐叶落了就是落了，明年再长出来的，也不是今年这一片了。”姜景奕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决绝，“我们回不去了。”

这六个字像是一把利刃，瞬间刺穿了左澜的心脏。她怔怔地看着姜景奕，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姜景奕别过脸，不敢再看她的眼睛——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忍不住推翻所有决定，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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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走了。”姜景奕站起身，他没有再说再见，只是深深地看了左澜一眼，转身走出了咖啡馆。左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眼前一片模糊。

咖啡馆里的音乐轻轻流淌着，窗外的行人来来往往。左澜就这样坐着，直到桌上的咖啡彻底凉透。窗外的梧桐叶还在落，一片接着一片，像是在替她数着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时光——那些画面明明还清晰得像昨天发生的事，可转眼间，就成了再也触碰不到的回忆。

左澜抬手抹了抹脸，指腹上全是湿意。她想起姜景奕刚才说“回不去了”时的眼神，那里面藏着深深的痛苦和挣扎。他是犯了错，可他还是那个敢于担当的男人。哪怕在分手的时候，他想的还是怎样把她护在羽翼之外。

走出咖啡馆时，深秋的风裹挟着寒意扑面而来，吹得左澜打了个寒战。她裹紧了身上的外套，沿着梧桐树下的人行道慢慢走着，脚下踩着厚厚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破碎的回忆上。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凌寒打来的。左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喂，凌寒。”

“我听说姜律师的事了，你还好吗？”凌寒的声音里满是担忧。

左澜的眼眶又开始发烫，她强忍着泪水，轻声说：“我没事。”

“你不需要逞强，我知道你心里难受。”

左澜再也忍不住，眼泪再次决堤：“凌寒，我很难受......真的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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