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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末的天变幻莫测,明明早上还晴空万里,但临近放学之际,却已阴云密布......
一阵清风透过窗子吹进来,不觉得凉爽,反而多了几分粘腻的潮湿气。
讲台上,任课老师还在归纳这节课的知识点,台下的同学们也在奋笔疾书的写着笔记......
然而,这些东西对于最后一排,临窗而坐的兰溪来说,早已没了挑战性。
他百无聊赖的转动着手中那支,从自家哥哥办公桌上顺来的签字笔,上挑的眼尾不自觉的,染上了几分笑意......
很多人都不理解,以他的情况上高一都绰绰有余,为何却甘愿坐在初中的课堂上。
其实原因很简单,他完全是为了哄自家哥哥高兴,若不是钟意想让自己,与同龄人在一起磨磨心性,
以他现有的知识储备量,早就可以跳级参加高考了......
不过,像他这种出生在狼窝里的狼崽子,就算和再多的‘小白兔’相处,终究也只会习得他们的一身皮囊......
至于内里......
兰溪低头看了一眼本子上,自己跨坐在单车后座上,搂着钟意腰的素描图,眼尾泄出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然而就在此时,一阵熟悉的下课铃声响起,才将他从思绪中拉回来,还不待那句“同学们下课”的话音落下,他已然背着书包出门了......
台上的老师早就见怪不怪了,对于这个全市第一,次次考试接近于满分的考神来说,各科老师对他的包容度极高......
只要他能保持优异的成绩,不无故旷课,扰乱课堂,他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彼时的兰溪,已然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快步的朝着大门外跑去。
毕竟钟意早上答应他了,今晚不应酬,早早的来接自己回家......
然而,当看见靠在车门上的是周清时,刚刚扬起的笑,刹那间僵在了脸上......
他家哥哥,食言了......
那只垂在身侧,虚握成拳的手掌心,被无名指上修的圆润的指甲,破皮而入,抵进了肉里......
他的阿意哥哥,已经一周都没来接自己回家了......
而此时正在给秘书部打电话,安排明天会议所需文件的周清,看着兰溪那张阴沉的小脸,快速的交代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视线落在紧抿的薄唇上,不用问周清都能猜到,
能让钟先生这位宝贝弟弟有情绪变化的人,除了钟意本人,估计再无其他了......
思及此,他接过兰溪书包的同时,刚想要解释一句“钟先生在车里等你”,
然而还不待他开口,一道听不出喜怒的声音,便先一步响了起来:
“周哥,钟意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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