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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宁把头转过来看著窗外,似乎还没从张师傅打电话时惊天动地的喊叫声中还过神来,怎麽买的票,怎麽上的车,他一点都想不起来了,脑子里就剩了手机里声嘶力竭的几个字,‘你弟弟出事了……’
出事了,终於还是出事了。
几个月来不敢踏实的睡,每天心惊肉跳的等消息,知道有个伏雷埋著,知道它会炸却不知道怎麽炸,什麽时候炸,有一根线时时的挑拔著你的神经,让你放松不得,又不知道该怎麽防御。窝囊,没用,这几个月,郭宁已经把这两词反复咀嚼嚼碎了。
可显然,现在仅仅这两个词已经不够用了,从坐上火车开始,郭宁的脑子就被掏空了,痛、闷,还有一根绷的紧紧的弦在那儿支撑著。
“从上个月起我就找了一个人天天跟著他,走之前就觉的不太妙,因为有人往我们局发了群发邮件指出我的身份,所以我叮嘱那人机灵点,要寸步不离,晚上至少守到12点,没想到……”
喻斌呼了一口气,小声的问郭宁。
“你打算怎麽办?”
郭宁没吭气,好半天才吱了一声:
“天一亮我还得赶回去,我只请出来了半天的假,明天有我的报告,不参加不行。”
“开车还是火车?要不我开车送你回去”
“不用,还是火车吧。”
“那末末-------”
“我知道该怎麽做,先送我回家吧。”
喻斌又看了看郭宁,再次小声的说:“武末末说跟你在一起四年没什麽可以还给你的,你是好人,就剩了这四个字。”
郭宁靠在座位上没法吭气,心口堵的透不过气来。一路上的心慌意乱已经快把他的神经拉到极限了,而现在喻斌的声音更是一计重锤,敲的他几乎挺不下去。
好在,喻斌看到郭宁整个人的肌肉都绷住了就连呼吸都收得紧紧的,也识趣的闭住了嘴。
到了地儿,郭宁让喻斌先回去了,这一晚上喻斌也折腾的够呛,等喻斌车没影了,郭宁在楼下站了一会儿,没有上楼,扭头走了。
打车赶到武末末家的巷子口,郭宁推了推已经窝在一个卖菜的小棚子下睡著的张师傅。
“醒醒。”
“谁呀?”
张师傅睁了半天眼睛看清楚面前的人後一下站起来,“你总算来了,你不知道那两个人多狠,我在门缝看著那麽长的钢管一下就扎下去了,TNND的快吓死我了,急的我到处找东西找不到,只好扔了我的一只鞋。”
郭宁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摸出一沓递给张师傅。“今天真的多亏了你,拿著重新买双鞋吧。”
张师傅数了数,数到一半就糊涂了,“这麽多,买鞋也太多了,不是每次付五天吗?”
“你的事做完了,回去好好睡一觉吧。”
“这就完了?”张师傅赶紧揉了揉眼睛,“那个他不是……”
“完了。照相机归你了,不过让先我把照片导出来。”
“你一说照片我就想起来,前两天我拍的有一张照片上有一个人看著和今晚上的一个人有点像,可能用衣服挡著没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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