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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郑昆玉一直没有回去,他的手机、钱包,甚至行李都没有带走,这证明他走不远,他身上应该只带了房卡。祁白露洗完澡出来,独自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房间里的钟表一分一秒地往前走,他心里早已有了预感,看到他跟阮秋季接吻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郑昆玉。
祁白露不知道他听了多少,看到了多少。既然祁白露一直都没发现身后有人跟着,这说明郑昆玉是在他出门好一会儿之后才找过去的,他很有可能只看到了他跟阮秋季拥吻的画面。祁白露睁着眼睛等,等了整整一夜都没等到郑昆玉回来,快要天亮时,他困得实在不行,不知不觉就闭上眼睡着了。
没做梦,黑暗悬挂在眼皮上,用力掀也掀不开。在黑暗中,一只手卡住了他的脖子,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双手重重抚过他的喉管,像是死神的手。祁白露的脑里敲起了警钟,但还是掀不开眼皮,那双手好似安在枕畔的铡刀,等待着一场审判,不知何时就会落下刀来。他渐渐觉得喘不上气,就在他差点睁开眼叫喊出来时,那只手终于撤走了。
于是祁白露第二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皱着眉摸自己的脖子,左右都摸了个遍,确认什么痕迹都没有,昨晚的铡刀只是自己的噩梦。
浴室那边传来盥洗的水声,祁白露就是被这哗啦的水声吵醒的,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间,早上八点钟,窗外的天光大亮,今天依旧是个明媚的晴天。
是郑昆玉,他回来了。祁白露忽然坐起来,连拖鞋都没来得及趿上,翻身下床朝浴室走去,果然,站在浴室里对着镜子刮胡子的人,不是郑昆玉又是谁。
祁白露手扶着门框,静静地瞧着他,胸膛按捺不住微微起伏,他努力咽下疑问和想说的话,等着郑昆玉剃好了再开口。
浴室开了灯,灯光从头顶倾泻下来,镜子里明亮而清晰地倒映出祁白露的身影。郑昆玉半张脸都是白色的剃须泡沫,看到祁白露出现在镜子里时,他手里刮到一半的老式直剃刀停顿了一下,悬停在下颔旁边。
祁白露看到他发现自己了,索性一直走到了他的身后,两个人在镜子中对视。
郑昆玉一只手扶着颈侧,保持那个微抬下巴的姿势,挑起目光看他,看了几秒之后又把视线重新移回自己的脸上,一丝不苟地继续刮脸。他的动作看起来跟刚才没什么分别,速度却因为分神慢了下来。意识到这一点之后,郑昆玉沉住气,把身侧的人只当做一根杵在那里的木头,直到刮完的最后一刻,他收起剃刀擦干净脸,这才又盯住了祁白露。
祁白露看着他手里的直剃刀,忍不住地想,这把刀适合用来割喉。
郑昆玉早就换过衣服了,衬衣袖口松松挽起,是准备好出门的装扮。按照他们昨天的计划,今天他们四个要在上午十点碰面,去一家餐厅吃早午饭。
祁白露走近一些,走到郑昆玉旁边看他的脸。郑昆玉的脸色苍白而漠然,别的看不出什么。祁白露道:“你要听我解释吗?”
没有回答,合上的金属直剃刀叮铃一声搁在大理石的洗脸台上,郑昆玉转过身,眼睛从下往上抬,把祁白露全身看了个遍,祁白露穿一件宽大的T恤,一直盖过了屁股,下面只穿一条三角内裤,裸着两条光洁纤细的腿,他赤脚站在浴室地砖上——这幅场景,像极了昨晚。
即使不是勾引,也像极了勾引。他就是这么贱。
还听什么解释。
郑昆玉将手掌贴在祁白露的脸上,慢慢地,从脸颊摸到脖子,这一下的动作很温存,可郑昆玉的眼神却是刻毒的。果然下一刻,郑昆玉几乎用了最大的手劲将他往旁边掼,祁白露被他猛地一推,身体失去平衡,差点跌倒在地,他被迫扑在郑昆玉身上,攀住了他的手臂,郑昆玉却一把将他拂开,将人结结实实地丢到了地上。
膝盖一下子跪在冰冷的瓷砖上,祁白露立刻感受到膝盖骨传递来的凉意和疼痛,他的眼前就是郑昆玉的西装裤,听到郑昆玉解腰带的声音之后,祁白露爬起来抓他的手,抬头朝他掷去惊惧的眼神,意思是你怎么敢打我。
郑昆玉垂着眼睛看他,慢慢将皮带抽出来,俨然是要来打他的做派。祁白露看他没有反悔的意思,缩着肩膀向后退,以为他真的要来打自己,他侧头护住脸,郑昆玉却像随手丢垃圾那样,把手里的皮带甩在了地板上,然后他一只手捞住祁白露的后脑勺,不容拒绝地推送到自己面前。
祁白露的脸贴在他的大腿上,只愣了一瞬就明白了郑昆玉的意思,他抬头去看郑昆玉的脸,确认自己没领会错,郑昆玉淡淡道:“自己来。”
郑昆玉是要让他跪在这里给他口——口交这回事,祁白露根本没做过几次,之前郑昆玉怎么强迫他他都不肯做,更别说主动取悦对方了。
祁白露抓着他的西装裤,好半晌都没动,郑昆玉不愿再等了,捏起他的下巴强迫他张大嘴,直接送了进去,这一下含得很深,祁白露立刻涨红了脸,他吃不下去,也不知道怎么动作,于是郑昆玉掰着他的额头,一下一下地往他的嘴里插。
郑昆玉也不指望他主动舔,只要祁白露不反抗,不咬他,他自己也能在他嘴里得趣。祁白露被他冲撞得口腔酸麻,不管是心理还是生理上,都带来了巨大的屈辱感,所以,与其说是口交,不如说是郑昆玉在强奸他的嘴,他跟别人接过吻的嘴。
有好几次都顶到喉咙那里了,祁白露跪得很难受,吞得也很难受,他眼里闪着泪,睫毛一直发颤,忍不住地吞咽口水,结果这样很像是他在主动地给他含,郑昆玉看着他的脸,就算是在这种场景中,祁白露的脸还是很漂亮,没有被操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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