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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里没说太多,只是劝仁同两口子,别太生江川的气,孩子也不容易。并说明钱是江川给的,除了百家布,吃的也是江川给慧儿准备的。江川因为担心爹妈和妹妹还在生他的气,不敢寄,托西井老奶寄的。
信里最后感叹两句:儿大不由爹,女大不由娘。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挂断肠。
最后嘱咐江家父母,好好照顾江慧,并祝福江慧顺顺利利,生活美满。
办完事,蔚佑之也没有在县城多逗留,骑着自行车回到了村里。
跟西井老奶交待了一声,扛着铁锨、撅头的又走了。
蔚佑之是离休的人,本来在村里不必上工,早些时候为了督促蔚爱国和蔚爱民,才陪着他俩上工。
后来蔚爱民嫁了,爱国也去上班了,蔚佑之也没有再跟着队上的人去上工,闲着就摆弄摆弄分给自家的自留菜地。
今天菜地也整理好了,没啥事可干的。蔚佑之还是闲不住,他来到新房子的宅基地这里。
新房子的宅基地毗邻村里小学,学校在村里最后边的西北角,学校后面是一大片耕地,没有人家,过了耕地再往北,就是比较宽的一条东西走向的直通县城的县乡级的沙土路,一路上连接着各村的出口,是各村里通往县城必走的一条路。学校的东面是进出村里的一条大路,南北走向,北边直接连上县乡路。学校的位置较高,如果从东面出校门,上南北进村路,还需要下个小陡坡。
那时候的学校,能有个地方就不错了,没有现代这样设备齐全,只有八间房子,四周是用不规则的石头,垒的矮矮的院墙,四五年级的孩子,轻而易举的就能跨过院墙。学校也没有正儿八经的校门,就在东南方向留出大约四米宽的地方,没垒院墙,就算是个大门了。
宅基地与学校东西并排,在学校的西面。后面也是一大片耕地,宅基地西面是一片就着地形,呈三角形状的小树林,小树林不大,大概有三、四行参差不齐的树。过了小树林,边上就一条从西北方向而来,进村的小路,挨着小路南边就是环绕村里的小河流。透过小树林都能看见小路和小河。
学校和宅基地的前面已经有了三排房子,都是住宅,已经住上了人家。每一排房子之间,有着很宽的胡同,能跑开拖拉机。尤其是学校这一排,比其他胡同还能宽个两米。
蔚佑之绕着小学和宅基地四周转了一圈,心里就有数了。
他拿着铁锨,撅头,开始以地基为中心,绕着四周该刨刨,该挖挖,一直忙计到太阳开始西下,估摸着爱国也快回来了,才收起工具,扛着往家走。
蔚佑之回到家,刚放下农具,爱国就回来了。
父子俩各自清洗一番,就前后脚地往西井老奶家走去。
西井老奶在家里已经开始做晚饭了,狼鱼已经炝好了锅,放上鱼,加上水开始炖了,锅里架上锅叉,把中午的饼子,没吃完的虾酱,特意给爱国留的狼鱼内脏都放上,又是个一锅出。
爱国有眼色的去扒葱,蔚佑之就坐在西井老奶的院子里,抽旱烟。
一支烟的工夫,饭熟了。
爱国把饭桌搬到院子里,在暮色与夕阳的交替间,三个人吃上了晚饭。
爱国依旧吃的狼吞虎咽,一边吃一边跟爹汇报,“爹,今天下午,俺四姐夫来告诉我,他家亲戚给咱新房子择好日子了。”
蔚佑之抬眼看着爱国,笑眯眯地说,“奥?这么快啊?这春芳女婿办事挺利索。”
西井老奶问,“是春芳女婿找人择的日子?”
“嗯,说他和春芳结婚,就是这亲戚给择的日子,挺好。就说新房子也找他亲戚择,准行。”蔚佑之回应老奶。
“那你四姐夫说,人家给择的哪一天?”老奶又问爱国。
爱国一边吃一边回答,两不耽误,“四姐夫说,是八月十六,人家说那天动工准没错,事事顺利。还说上梁最好是八月二十二,大吉大利。上完梁,以后再干点啥,哪天都行。”
“呵呵呵”,西井老奶笑了,“诶~,春芳女婿这亲戚挑的日子不错,八月十六我看着行。”
蔚佑之也点头,“嗯,是不错。顶好的日子,那个时候,芳杏她哥的喜事也办好了,芳杏和孩子们都就回来了。芳杏来家准备准备,一点儿不耽误事。她也不用整天挂挂着,要早点回来啥的。行,好日子。”
“对了,爹,我差点忘了,四姐夫还让我跟你说,他亲戚说咱家的房子太大了,最好在大门过道那里垒个影壁,说这样对孩子们好呢!四姐夫怕你说他迷信,还让我看你脸色再说呢!”爱国跟爹说着,摸着脑袋看着爹的脸色,笑嘻嘻的。
没等蔚佑之说啥,西井老奶先说上了,“这是啥迷信,自古以来,安家立宅就讲究这个,你爹也知道,不会说你四姐夫的,这说明你四姐夫这亲戚是实诚人。咱还得感谢人家提醒嘞。”
蔚佑之被西井老奶这么一打岔,笑了,“老婶儿,我还啥也没说,你就堵我的嘴。我知道了,就按照人家亲戚提醒的来,咱家的新房子就建影壁。只要对孩子们好,对我们蓝妮儿好,那有啥不可以的,他四姐夫还挺谨慎嘞。呵呵~。”
爱国看向西井老奶,西井老奶跟爱国眨眨眼,两个人心有灵犀的互相点点头,爱国还给他爹拍马屁,“我爹就是英明。哈,老奶。”
西井老奶老神在在的说,“那是,你爹是谁?这三里五村的,不是他那干部当的最大?谁也没你爹明白,学着些,听见没?!”
“哎,俺且学着呢,老奶,就是没俺爹那本事。”爱国谄媚的说。
“哈哈哈,你个小兔崽子,就是个马屁精。”老奶哈哈大笑。
蔚佑之也笑。
笑意满满中,新房子动工的日子就正式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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