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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互相介绍之后,包厢里的气氛因为秦峰的到来,变得有些压抑。
岳海波作为久经商场的老狐狸,自然也看出了秦峰的底细,但他涵养极深,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他端起酒杯,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拉回了正轨。
“今天来咱们马朐县啊,除了交朋友,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岳海波满脸堆笑地看着魏波和刘千越,“就是想要给咱们马朐县投资,发展一下咱们县城的经济。正好呢,赵浩小老总手里有闲置资金,想要来投资。魏书记、刘县长,你们在地方上主政,站得高看得远,有没有什么比较好的项目,给我们指点指点呀?”
魏波副书记一听谈到了正事,而且是招商引资的政绩,当即坐直了身体,官腔十足地表态:“呵呵,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啊!岳总,赵总!你们能来为提振我们马朐县的经济添砖加瓦,我是十分欢迎、十分感谢的啊!”
魏波保证道:“赵总,你放心,只要你看中的项目,只要是符合国家政策、在法律范围之内的,我魏波代表县委,绝对全力支持!各种审批手续、地方关系,我亲自出面来给你协调处理,保证一路绿灯!”
这番话既表达了热情,又守住了底线。
可是,话音刚落,坐在主位上的刘千越却忽然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嗤笑。
“怎么还法律范围之内的啊?”刘千越明显是酒劲上涌,斜靠在椅子上,用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魏波,那是满脸的不屑,“魏书记,你这思想也太僵化了吧?”
魏波愣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刘千越端起酒杯晃了晃,借着酒劲,大言不惭地说道:“法律之内的活儿,那能有什么利润啊?那都是些苦哈哈的实业,赚点辛苦钱,还得看天吃饭。我今儿也是喝了点酒,喝了酒呢,我就爱说点儿实话。”
刘千越坐直身体,目光灼灼地扫视着全场,抛出自己那套歪理邪说:
“就咱们现在这个社会啊,想要跨越式发展,想要赚大钱,就不要在乎什么法律不法律的!我一直以来的观点,就是四个字——‘法律边缘’!在法律边缘赚钱,才是最轻松、最容易、暴利最大的!对不对?你们老是去搞那些正儿八经的、条条框框限制死的事情,那怎么能赚到大钱呢?”
此言一出,包厢寂静。
魏波虽然有几分醉意,但听到刘千越这番话,当真是惊讶不已……
这他妈的是什么虎狼之词啊?!
这是一个干部、一个副县长嘴里能说出来的话?
什么叫在法律边缘赚钱?
这不就是明目张胆地鼓励违法犯罪、鼓励权力寻租吗?
魏波听到这话之后,甚至有些后悔今天来参加这个局了,这要是传出去,光是这番言论,就够刘千越喝一壶的。
连带着自己这个在场没反驳的副书记也得跟着遭殃!
旁边的海城首富岳海波同样是震惊不已……
纵横商海三十多年,跟省里、市里的各种大领导都打过交道。
那些领导,哪一个不是说话滴水不漏、满口仁义道德?
就算背地里有交易,明面上也绝对是伟光正的。
可是,像刘千越如此张扬、如此肆无忌惮的领导,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
在那一刻,岳海波在心里给刘千越判了死刑——这个人,根本就不适合当领导,就是一个被宠坏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但是,仔细思索之后,岳海波又觉得蹊跷,继而又感觉到这个刘千越,绝对有着强大的背景!
正经草根出身的干部,谁他妈的敢在酒桌上聊这种大逆不道的东西?
也就是那些从小在权力中心长大、觉得权力可以摆平一切的人,才敢有这种疯狂的想法。
想到这里,岳海波选择了沉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笑而不语,不敢轻易接这个话茬。
“千越啊……”就在气氛极度尴尬的时候,坐在旁边的秦峰忽然开口了。他用手肘碰了碰刘千越,低声提醒道:“你这刚来马朐县,第一天上任,说话这么张扬不好吧?”
“你懂什么?”刘千越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来劲了。
他一把推开秦峰的手,看着包厢里的众人,“一个地方的经济如何发展,必须要干什么?要有个特色!要吸引人!你们看看咱们马朐县,这是个什么破地方?贫困县!要资源没资源,要交通没交通。所以,想要发展,必须要出奇制胜!”
刘千越猛地拍了拍身边秦峰的肩膀,对众人介绍说:“知道这是谁吗?这是我们省城最牛逼的夜场一号人物!我要干什么?我要在马朐县干一样之前你们所有人、连想都不敢想的东西!那就是——县域顶级夜场!”
“嘶……”魏波听到这句话,心里那个胆战心惊啊!
这他妈的是要疯啊!
在国家级贫困县搞顶级夜场?
那里面能干净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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