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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 传灯行动（5）（第2页）

她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左右摇晃，像一棵被风拂过的小树苗，妈妈，那你说我要是养成了很多好习惯，成为了超级棒的小孩，你会给我什么奖励呀？是带我去游乐园玩，还是给我买我一直想要的那个会说话的哆啦A梦呀？

原来玲子想去游乐园玩啊。山衍故意顿了顿，看她期待得脚尖都在踮，会说话的哆啦A梦还在定做呢。

哇！妈妈你记得我说的话！玲子扑进她怀里，仰起的小脸像一朵绽开的花，我想去游乐园玩，坐摩天轮、旋转木马，还想吃！

她忽闪着眼睛，妈妈，等我的会说话的哆啦A梦定做完成了，它也可以和我一起去游乐园玩吗？还有哦，去游乐园玩的话，我可以用自己的零花钱买一个哆啦A梦的气球吗？

可以啊。

太好啦！玲子兴奋地跳了起来，抱住山衍的脸亲了一下，妈妈你真好！我要把零花钱存起来，到时候买一个大大的哆啦A梦气球！

但她马上又露出担忧的神色，妈妈，游乐园里人好多，我要是拿着气球不小心松手了，气球会不会飞走啊？我不想让哆啦A梦气球飞走，它要是飞走了，我会很伤心的。

山衍看着玲子那双紧握成拳的小手，仿佛已经用尽全力在攥住一根看不见的线。她伸手覆在玲子的拳头上，轻轻打开那五根攥得发白的手指：玲子，东西会消失也是正常的。不要让情绪困顿自己太久。我们可以伤心一会儿，然后再买一个。

玲子低下头，若有所思地拨弄着自己的手指。沉默了几秒后，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东西会消失……妈妈，那是不是就像爸爸离开了我们，还有我以前的那些玩具，它们都不见了一样？

她抬起头，眼中闪着泪光，却倔强地没有让它们落下来，我可以伤心一会儿，然后再买一个新的哆啦A梦气球，可是爸爸……爸爸还会回来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山衍看见玲子那双眼睛里涌动着太多东西——困惑、委屈、还有一丝几乎不敢承认的期待。她咬着自己的嘴唇，双手不安地揪着衣角。

山衍没有急着回答。她沉默了片刻，声音平缓而温和：你是说你自己亲生爸爸，还是——

我……我是说亲生爸爸。玲子的声音细若蚊蚋，眼眶已经红了，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她却咬着牙不肯让它落下来，有时候我会想他，虽然他总是吵架，还……还很凶。

她吸了吸鼻子，抬起眼看山衍，眼神里是赤裸裸的迷茫，妈妈，他是不是不要我了？所以才会离开。那我伤心一会儿，他也不会回来，对不对？

山衍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孩子，忽然觉得喉咙紧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把玲子拉到跟前，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双手环住她瘦削的肩膀：玲子，这是一件遗憾无奈的事情。他有自己的原因和能力不足，没办法继续养育你。

玲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两颗一直悬着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顺着脸颊滑到下巴，滴在山衍的手背上。

她用袖子用力抹了一把脸，声音带着哭腔却还在努力平稳：能力不足……所以他不能养我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踢了踢地上并不存在的小石子，妈妈，那他还会想我吗？我有时候会梦到他，在梦里他没有吵架，也没有凶我，他笑着给我买零食……

她再次抬起头，泪眼婆娑，妈妈，我是不是不应该想他？因为他不要我了。

想是正常的。山衍捧起她的小脸，用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但是玲子也要学会珍惜眼前人。我很努力才能遇见玲子，和你在一起。

玲子怔怔地看着她，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却突然扑进她怀里，两条小胳膊紧紧箍住她的腰，像是怕一松手人就会消失一样：妈妈，我会珍惜你的！你对我这么好，给我买好吃的牙膏，还答应带我去游乐园，给我定做哆啦A梦……

她仰起头，泪眼婆娑却目光坚定，妈妈，以后我就是你的玲子，我会好好听话，养成好习惯，让你开心！她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小，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恳求，那……那妈妈以后也不要离开玲子，好不好？

山衍将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头顶，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圈在温暖的怀抱里。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两道相依的影子。

妈妈可以保证。山衍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还记得我们的秘密吗？妈妈是长大后的你。自己是离不开自己的。

玲子吸了吸鼻子，努力止住眼泪，在山衍怀里抬起头来，眼中闪过惊讶和困惑：妈妈是长大后的我？我……我有点记不太清了。

她歪着头，努力回忆着什么，妈妈，你说我们是同一个人，那是不是等我长大了，就会变成现在的妈妈？

她的眼睛渐渐亮起来，好奇地打量着山衍的脸，那我长大后，也会像妈妈一样，给小孩子买好吃的牙膏，带他们去游乐园玩吗？

但她随即又露出担忧的神色，妈妈，那我长大后，会不会也遇到和你一样的困难呀？

不一定哦。山衍把她的碎发拢到耳后，因为每时每刻都是变化的。就像你有了我的陪伴，肯定会做出很多不一样的选择。你觉得呢？

玲子歪着头，认真地思索起来。阳光落在她浓密的睫毛上，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过了好一会儿，她重新睁开眼睛，里面像是有星光在闪烁：嗯……因为有妈妈陪伴，我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

她双手背在身后，身体轻轻晃动着，那是不是我会变得比妈妈更厉害，不会遇到那些困难？或者……或者我会用不一样的方法解决问题！

她兴奋地看着山衍，又忽然停住，像是被自己的想法惊住了，妈妈，那我现在做的每一个选择，都会影响我长大后的样子吗？比如我现在决定明天吃完巧克力就刷牙，这个选择会不会让我长大后变成一个牙齿超级健康的人呀？

是啊。山衍笑了，笑容里带着欣慰，就会比妈妈现在牙齿更健康。

好耶！那我以后一定每天都好好刷牙，让牙齿比妈妈的还要健康！玲子开心地笑起来，露出一口还不太整齐的牙齿，随即又好奇地追问，

妈妈，那除了刷牙，还有什么选择会让我长大后变得更好呀？比如我选择多吃蔬菜，是不是就会变得很强壮？还有我选择每天都收拾玩具，是不是长大后就会很爱整洁？她拉着山衍的手，眼里满是求知的光芒，妈妈，你快告诉我嘛！

是的。山衍握住她那双软软的小手，时间会让好习惯带来很多收益。

玲子睁大了眼睛，满是憧憬的光芒在瞳仁里跳动：哇，好习惯会带来好多收益！那我要赶紧养成更多好习惯！她又掰起手指来，每天刷牙、吃蔬菜、收拾玩具、按时睡觉……

数到一半，她忽然紧张地抬头，妈妈，那坏习惯是不是也会带来不好的收益呀？比如我要是又偷偷吃了巧克力不刷牙，是不是牙齿就会变得很糟糕？

对啊。所以玲子要保持好习惯，好不好？

我知道啦，妈妈！玲子用力点头，表情严肃得像在签署一份重要文件，我一定会保持好习惯的！她忽然眼睛一亮，妈妈，那我可以把我的好习惯都写下来，贴在我的房间里，这样我每天都能看到，就不会忘记啦！我还要给我的好习惯们起名字，比如刷牙小明星蔬菜小达人玩具整理师……妈妈，你觉得这样好不好？

可以啊。玲子真的很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