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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老爷,您老赴任已有半月,我们这些做下属的竟然还没有设宴给您老接风,实在是不应该啊。”张松陪着笑脸,都是讨好。
“明白了。鸿门宴,是吧?”王言了然的点头,说的却是诛心之语。
不仅说了,他还有行动,转头对投靠了自己的小吏说道,“去,给我把齐大柱叫过来,让他带着人,拿着兵器,把县衙给我围喽,我要是有什么意外,就把县衙里的人全都屠了,他们自谋生路去吧。”
“是,三老爷!”小吏应了一声,不顾别人的阻拦,扭头就跑,直去通知了。
“哎呦,贤弟,你这说的哪里话?我们怎么有那么大的胆子,怎么敢做这样的事?”田友禄面红耳赤的分辩,“真是接风,真是接风啊。”
“是啊,三老爷,您老最近这么累,我们也想让您老好生歇一歇。”张松跟着附和。
王言哈哈笑,背着手溜溜哒哒的走进了县衙的中堂。本是议事的地方,此时已经摆了好大一张桌子,上面摆着各种的菜肴,鸡鸭鱼肉真是不少。
“都这个时候了,难为你们还能安排这么一桌菜。”王言洗手洁面,谦让一番以后也还是将主位给了田友禄,自己在田友禄身边坐下。
直接动手撕了一只鸡腿塞进嘴里,再拿出来就是干净的骨头了,吃的满嘴流油,香极了。
喝了一口张松给倒的酒,王言说道:“你们到底是怎么个章程?”
“三老爷,和气生财啊。”田友禄说道,“真没到这个地步呢……”
王言看向了姓王的牢头:“许大户死了?”
王牢头连连摇头:“没有没有,三老爷,我怎么会干这种事儿呢?许大户一家都好好的,一根头发都没掉。”
“那我很难办呐。”王言弄着筷子夹鱼肉,“让你们交账本,你们藏着掖着不交。又不弄死许大户一家,销毁证据。还在这种时候,花着衙门里的银子,弄这么一桌要命的饭来请我。干什么?啊?拉我下水?”
王言摆手,止住了田友禄狡辩的话。
“我没在岸上,也不想进水里。话我说的很清楚,现在我就要钱要粮。你们不想让我掀盖子,往上面攀扯。其实我也不想那么干,我多大的脑袋啊?哪够上面坑害的?
真动了真格的,你们往我的屋里塞上几百两银子,一起告我贪污,我也没办法不是。你们还给上面递了刀子,人家正好砍我的头。”
“不能不能,贤弟,我们怎么可能那么干呢?”
王言说道:“可不可能我不想知道,我也不怕,我都说出来了,还怕你们栽赃陷害?话说回来,你们不给账本,不让我掀盖子,还不给我钱粮,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啊?
不用跟我多说,要么你们给我找钱粮来,要么给我拿账本来,我自己去找。除此外,别无他法。”
于是众人的脸色都难看了……
他们想不明白,为什么王言要这么硬,为什么要跟他们所有人作对。
王言看着大家危险的眼神,仍旧大口吃喝,笑呵呵的说道:“其实我也没想着同归于尽,跟你们有关系的可以不追究嘛,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钱粮,为了稳住淳安的民心。如果杀你们一个人可以解此危局,你们没机会坐在这里。
现在要的数目太大了,你们都是一大家子人,吃和花用不少,就是抄了你们的家,又能抄出多少钱粮?我跟你过不去干什么?
结果你们还不信我,以为我要拿你们的把柄。我白天直接审问许大户不就是了?非得要账本?我是给你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你们不珍惜。
四老爷胆子也大了,都敢眯着眼睛看老爷我了?想弄死我?嗯?”
王言一个大嘴巴将张松抽飞出去,“今天就先抄你的家!来啊……”
“三老爷!”齐大柱持着刀走了进来,哪还有什么憨厚,都是凶悍。
“去,带着兄弟们把四老爷的家给我抄喽。”
“贤弟!贤弟!”田友禄拉着王言的袖子,“使不得,使不得啊……”
“如果都这么给我甩脸色,我以后还怎么在衙门立足?谁还听我的话?嗯?齐大柱,你看什么呢?还不拉着四老爷回家,让他带兄弟们看看家里的钱在哪?”
“是,三老爷!”齐大柱一点儿没犹豫,薅着往日里高不可攀的四老爷的领子就将人给拖了出去……
堂中安静极了,只有王言吃肉喝酒的声音。
以及桌子上的三本账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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