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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条通往主干道的小路,夹道种满玉兰花,芳香扑鼻。
无戏时,躲在家中,沉重如幕布的拖地窗帘一拉,与世隔绝,日複一日,她愈发消瘦瓷白,但仍有着令人心悸的美。
她带着墨镜,踏着碎石子,走过小路,无人识出她,但毫无例外地,停下手中的活计,扭头注视这不食人间烟火的女人。
进入剧组,墨镜一摘,露出俗魅入世的笑,一一为伙伴送上甜汤,便又是画上脸谱的人了。
“好孩子,放着让佣人来,你不必做这些。”红姑一边描眉一边道。
多年以前,红姑还是名角儿时,她撂下这句,小丫头也该讪笑着离去了,可眼下终归是眼下,秦羽织道着不必客气,转而迎上其他人。
凝着棱镜的双眸于是暗了暗。
下午的拍摄不顺利,场地忽然来了伙人,扬言清场,任凭怎样交涉,对方油盐不进,无奈下,导演只好致电公司,那头不知是谁接的电话,闹事者态度一转,十分抱歉地离开了。
今年的世道不似往年,纷纷乱乱,不知走进哪条街哪道巷,便有一伙儿势力,若你只是个普通人,看到的,自是井井有条的大好世界,但这背后,也必有弱肉强食无时无刻在发生。
拍摄进度耽搁了,穆导演脸色黑如锅底,脾气尽发给戏子了。
“让你演淋雨,不是演落水,为何用力甩发?你们都是白癡吗?他这样表演,竟无一人发觉很滑稽!”
“还没说你,看什麽,你只是心怀愧疚,因何他入门便频频斜视,似个扒手,人头猪脑。”
……
数九寒天,小屋里烧着热水,热气给玻璃窗盖了层水雾,秦羽织梳着两个马尾辫,跪坐床畔,用手指在窗上花了个圈儿。
暖光一打,红姑裹着大厚棉袄进了屋,母女第一回登场。
“妈,”秦羽织回头,叫了声,“我可以去上学了。”
“疼…”
“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