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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粹的刀与矛,纯粹的速度与角度,纯粹的攻防转换与距离把控。
兵圣冥戈的长矛如游龙穿云,每一刺都带着亿万年来无数次战场绞杀中凝练出的精准与果决。
张远的长刀如猛虎踞崖,每一斩都在最小的空间内完成最大幅度的杀伤,刀势干净、果断、不留余力地压向对手的每一个破绽。
渊寂残魂悬浮在数百丈外,猩红双目死死盯着那两道缠斗的身影。
它的颅骨微微前倾,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疯了……他真在跟上古神魔拼刀法。纯刀法。”
战场边缘,那些原本还在奔逃的人不知何时停住了脚步。
灰袍老者站在一块碎裂的旗石上,手搭凉棚望向战场中央,嘴唇半张,却没发出声音。
年轻剑修把掉在地上的双剑捡起来,插回背后,然后也转过了身。
开山宗大汉把斧头从肩上放下来,杵在地上,眯着眼看了好久,忽然“哈”地笑了一声。
兵圣冥戈的一矛刺入张远身侧三寸处的空气,张远侧身避过,刀锋贴着矛杆向内滑切,逼得兵圣冥戈不得不抽矛回撤。
两人在这一个攻防中同时后退了两步,重新拉开距离。
第一百一十二击。
兵圣冥戈收矛,倒退一步,将长矛竖立身前,矛尾抵地。
他没有再刺出下一矛,只是看着张远,暗金色的瞳孔中那片死水终于彻底散了。
他没有说话。
但他握着长矛的那只手缓缓松开了五指。
虚幻的长矛在他掌中悬浮了半息,然后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脱离了与张远对峙的那片空间,缓缓飘向张远的眉心。
渊寂残魂“嘶”地吸了一口凉气。
那杆长矛没入张远识海的瞬间,没有任何冲击感,没有任何压迫感,反而像是一条干涸万年的河床终于等到了第一股清流。
张远握着刀的手没有松开,刀仍然横在身前,但他眉心的那层紧绷微微松弛了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