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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白沉默了。王淳说得对,没有钱,连至亲都救不了。可是,若有了钱就忘了初心,又与那些“朱门”中人何异?
船靠岸时,已是黄昏。码头上,李慕白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刘先生?”
刘文正迎上来,仔细打量他,笑了:“瘦了,也结实了。走,你娘做了你爱吃的菜,等你回家。”
路上,刘文正告诉李慕白,他中举的消息三天前就传回来了。县太爷亲自上门道贺,还送来二十两贺仪。
“你娘都退了回去,只收了一匹布。”刘文正说,“你娘说,无功不受禄。”
李慕白心中一暖。
到家时,院子里站满了人。邻居们、义学的同窗、甚至周掌柜都来了。父亲被搀扶着坐在院中椅上,虽然虚弱,眼里却有光。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母亲抹着泪,一遍遍说。
那夜,李家破天荒地点了两盏油灯。父亲拉着李慕白的手,断断续续地说:“爹这辈子……没出息……可我儿有出息了……记住……做人要正……要对得起良心……”
三更时分,父亲安然离世。临终前,他嘴角带着笑。
葬礼上,来吊唁的人出乎意料地多。义学的先生同窗自不必说,连城里几家商户、甚至县衙的师爷都来了。李慕白一身孝服,跪在灵前,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父亲这一生,虽贫苦,却从未做过亏心事。这些来送行的人,敬的不是他这个新科举人,而是父亲李老实一辈子的清白为人。
头七过后,刘文正来找李慕白:“接下来有何打算?”
“学生想继续读书,准备明年春闱。”
“好。”刘文正点头,“不过有件事,需与你商量。义学今年又收了三十个孩子,先生不够用了。你既已中举,可否每日抽两个时辰,来教蒙童识字?”
李慕白怔了怔:“先生,学生学业……”
“教人,便是最好的学业。”刘文正目光深远,“林先生当年说:教书育人时,方知自己何处不足。况且,那些孩子需要你。”
李慕白答应了。从此,每日清晨,他先在义学教孩子们《三字经》《千字文》,下午自己温书,夜里批改课业。生活清苦忙碌,内心却格外充实。
那些孩子,有的和他当年一样,天不亮就要干活,只能抽空识字;有的交不起束修,就用一把野菜、几个鸡蛋抵。李慕白从未拒绝过任何一个想读书的孩子。
十月里,发生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