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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暗卫,最忌讳的便是揣测主人的心思。
我的任务,只有执行。
我收敛气息,足尖轻点,身形如同一抹幽灵,没入林中。
这条路,我很熟悉。
上次去找那位篾匠。
上次去西境追查乌沉木的线索。
走的也是这条路。
我经过了大片的密林。
经过了那座破败的古庙,以及那个篾匠聂伯曾经居住过的、如今已空无一人的竹林。
沿途景致依旧,巨大的榕树垂下无数气根,像老人的胡须,又像吊死鬼的绳索。
仅仅相隔两月,恍若隔世。
过去的两个月里,身边有林昭的絮絮叨叨,有何琰的试探目光。
我们在生死边缘挣扎,在悬崖峭壁间求存。
我也曾在那一刻,感受到了一丝身为“人”的鲜活——有人在意你的生死,有人想要与你并肩。
林昭在篝火旁的赤诚告白,何琰在离别时的低声许诺,那些话语如同这林间的雾气,曾短暂地萦绕在耳边。
但此刻,我独自一人,再次回到了起点。
那些温情与悸动,就像是做了一场不切实际的梦。
梦醒了,我依然是那个行走在刀锋上的暗卫。
对于暗卫来说,所谓的人生,不过就是一个任务连着另一个任务的死循环。
没有终点,没有归宿,只有一次又一次的出发,直到倒在某次任务的途中,化作一抔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