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我碰到几个伦巴第来的驮夫,他们也听说过杨家庄园。”费德里科压低声音,“他们说,杨家庄园最值钱的不是布,不是玻璃,也不是铁器。”
“那是什么?”
“纸。”费德里科说,“一种很白、很平滑的纸,写字不洇墨。还有……墨水。一种黑色的墨水,干得快,不褪色。这些东西,只有杨家庄园能产,别处没有。”
马可想起自己货物里的那些阿拉伯纸质书。那些纸已经比羊皮纸好得多,轻便廉价。但如果杨家庄园的纸更好……
“他们还说了什么?”
“说杨家庄园的集市上有‘公秤’和‘公尺’,所有交易必须用统一的标准称量。”费德里科说,“还有‘合同’——交易达成后要签书面契约,双方各执一份,有争议按契约解决。这些规矩,一开始商人不习惯,但现在都认了,因为公平。”
马可沉思着。公秤,契约,统一标准——这些都是威尼斯商会的做法,但在这里的乡下庄子出现,实在不可思议。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汉斯问。路德维希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可以骑马慢行了。
“后天。”马可说,“明天最后补充补给,买些路上吃的。后天一早上船。”
那天晚上,马可躺在旅店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他想起乌尔里希店铺里那匹暗花细麻布,想起船窗上平整的玻璃,想起费德里科说的纸和墨水。
每一个细节都指向同一个结论:杨家庄园不是普通的乡下庄子。它有技术,有规矩,有远超过这个时代一般水准的产出。
而自己,带着威尼斯的玻璃、工具、书籍,要去和这样的地方做交易。
是机遇,也是挑战。
窗外的苏黎世渐渐安静下来。远处传来教堂的钟声,十下了。
马可闭上眼睛。
五天水路。
然后,就能见到那个传说中的地方了。
赛里斯人的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