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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心微微蹙着,似乎对手中之物不太满意。
覃思慎一言不发,行至窗畔。
阴影落下,裴令瑶抬头看他。
覃思慎在她身侧坐下,不等她有所动作,已出言道:“不必多礼。”
裴令瑶放下手中的丝线,笑着别过脸去:“殿下今日回来得早。”
覃思慎:“嗯。”
他顿了顿,目光落向她手中的丝线,语气平淡:“编了几条了?”
裴令瑶一愣,显然是没想过他会问起这个。
她拿起桌案上的漆盒,低头拨了拨盒中的五彩绳:“也不算多,五六条了吧,祖母的、妙仪妹妹的……”
因想起一桩事情,她没再继续数:“对了。”
覃思慎:“嗯?”
他也觉得自己方才脱口而出的问题奇怪。
也不知是在在乎些什么。
总不能是在在乎太子妃亲手编的五彩绳会落到许多人手头。
太子妃广结善缘,分明是东宫之幸。
裴令瑶问:“殿下觉得,可要给垂拱殿送一条去?”
覃思慎一怔。
垂拱殿?
他垂眸看向已被裴令瑶放回桌案上的漆盒,下意识地想要答一句“都可”,可话到嘴边,又顿住了;尚工局每岁都会依旧礼向垂拱殿呈上五彩绳,一众宫妃大抵也会在五彩绳上花不少心思。
但他从未见父皇在腕间系过,也从未听父皇提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