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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从未见父皇在腕间系过,也从未听父皇提起过。
他清楚,父皇不在意这些花花绿绿的小玩意。
覃思慎的目光尚还落在漆盒上,眼前浮现出的却是不久前裴令瑶微微蹙起的眉眼。
她编得很用心、很认真。
见覃思慎久久不答,裴令瑶轻声唤道:“殿下?”
覃思慎这才回过神来:“我在听。”
裴令瑶看着他,心里有些疑惑,自己方才问了什么很让他为难的问题吗?
难不成陛下真有什么与五彩绳有关的忌讳?
覃思慎斟酌着开口,先说了尚工局的旧俗,复道:“况且,父皇很少戴这些。”
裴令瑶笑问:“所以,陛下没有什么这方面的忌讳,是吧?”
覃思慎:“……当然。”
但他方才那话,是要说这个意思吗?
“那就好,”裴令瑶声音轻快,“尚工局是尚工局,我是我,总归是节庆,家中人人都有,总不能跳过垂拱殿吧。”
至于父皇戴不戴,那就不是她该操心的事了。
她只是做她多年来习惯做的事情罢了。
覃思慎哑然。
他忽而想起太子妃塞到自己怀中的那一瓶芍药花。
也想起彼时太子妃澄澈晶亮的眼睛。
他道:“……嗯。”
若是慈寿宫有,垂拱殿却无,确实是不合礼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