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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有点遗憾。
遗憾没能在夜半之时,与娘亲一起躺在床上,说起那些或酸或甜的心事。
轻风在水面上吹起一道道涟漪,将荷花灯往更远处推去。
裴令瑶咬着唇瓣,目光虚虚地落向河面的月影,忽而听得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她红着眼睛回过身去,却见皎白澄莹的月色之下,是身着一袭浅杏色直身的覃思慎。
他手中也提了一盏荷花灯。
裴令瑶愣愣地看着他。
以前在家中时,她都是和爹爹还有阿兄一起放河灯。
入宫之后,她的很多习惯都没有改,譬如在用膳之时与家人分享一日的见闻,又譬如端午的五彩绳。
但放河灯这事情不一样。
她不知晓太子往年是如何在中元这日陪伴他的娘亲,也不知自己贸贸然提起,会不会惹起他的伤心事。
推己及人,她最终还是没和太子多说什么,独自一人来了河畔。
覃思慎快步行至她身侧,而后也在那方青石上坐下,俯身将手中那盏荷花灯送入河中。
二人并肩而坐,却都未开口。
夜色悄静,徐徐的湖风拂过脸颊时,轻柔地拭干了裴令瑶眼角的湿意。
过了许久,她细声道:“我娘是很好很好的人。”
是娘亲告诉她,琴棋诗书也好,女工丹青也罢,都是没有那样重要的,只有真诚才是最应去习得的本领。
她声音越压越低,双手环抱住膝头:“常有人说我性子好,其实那都是他们没见过阿娘,我根本不及阿娘十之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