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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站不稳,那当然就……
别站起来了。
覃思慎绕过一座蝴蝶穿花描金曲屏,见到的便是裴令瑶双手撑在身前的花梨木案几上哼哼唧唧了几声,而后就跌坐回了身后的罗汉榻中。
他薄唇轻抿,脚下的步子迈得更阔了些:“太子妃?”
拂云福了福身,低声解释:“晚间在夕云阁时,娘娘饮了几杯酒,回飞云殿的路上便有些醉意,方才已用过醒酒茶了。”
裴令瑶倚着罗汉榻上的大迎枕,对拂云口中的“醉意”二字很不乐意,委委屈屈地开口:“哪有醉呀。我清醒得很呢,要我说,我、我还能去九鲤池中抓鱼。”
钓不起来。
她还抓不起来吗?
裴二姑娘自认为很是恶狠狠地哼了一声。
软绵绵的声音飘到覃思慎耳畔,挠得他心间一颤;他克制住唇畔的笑意,快步走到裴令瑶跟前,俯身看向她酡红色的脸颊与湿漉漉的眼尾。
裴令瑶仰起脸,伸出五根手指:“我就只饮了三盏而已,没有什么几杯。”
她向来不擅饮酒。
但今日二公主特意差驸马从公主府送了一坛埋了数年的桃花酿到行宫之中,惹得裴令瑶实在是眼馋嘴更馋;
裴令瑶本就不是什么喜欢克制自己欲望的性子,她闻着那酒香,就想,不过是桃花酿而已,不醉人的,她就喝上一小盅,定然也是没事的吧。
哪知那酒比她想象中厉害。
她也喝得比预计之中多上了两盏。
一来二去,就成了如今这般站都站不稳的模样。
言罢,裴令瑶还将大大张开的五指在覃思慎跟前晃了晃。
覃思慎一把握住了她这不甚乖觉的手指,而后拉着她的手,在她身旁坐下。
那些“饮酒应节制,凡事都应节制”之类的话到底是没能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