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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饮酒应节制,凡事都应节制”之类的话到底是没能说出口。
一只醉鬼罢了,说了她也记不住。
裴令瑶掌心一热,眨巴眨巴眼睛,盯着眼前的人,好似是终于认出他来了一般,拖着调子感叹:“夫君,你生得真好看。”
覃思慎喉头微滚,别过脸去看向桌案上的瓷盏。
其间的醒酒茶的确已经见底了。
裴令瑶很是不满意他这个稍显疏离的反应。
她拽了拽他始终没放开的手,想把他的目光拉回来:“夫君怎么不理我?”
覃思慎心间漏了一拍:“……没有不理你。”
裴令瑶声音本就甜似花蜜,此时更添了几分娇意:“这还差不多嘛。”
眼前这位俏郎君既然是她的夫君,怎么可以不理会她呢?
覃思慎当即在心头默念了几句《清静经》,想要劝她去床榻上歇下。
裴令瑶却是身子一歪,整个人都瘫靠在他的手臂上。
覃思慎背脊一僵。
掌心亦泛起一道空泛泛的酸意,好似手中握着的不是裴令瑶热乎乎的手,而是一只正在振翅的蝴蝶。
裴令瑶平日里就是个话多的,如今醉意涌上来,更是漫天去寻话来讲:“今日在九鲤池,可好玩啦,还有就是二妹妹带来的那桃花酿闻着就香,等明年春天……唔,明年春天?”
她是要说什么来着?
覃思慎无奈的语气中带了些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和:“太子妃明年春天想要做什么?”
裴令瑶蹭了蹭他的衣袖:“要……我们也要埋一坛酒,不拘是桃花酿还是杏花酿,总之,待过上三年五载,我们再一起将它从树下挖出来。”
覃思慎做不出拒绝一个说胡话的醉鬼这种狠心的事情:“好。待回东宫就去埋。”
哪知裴令瑶说着说着,忽而将手从他掌中挣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