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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思慎鼓噪的心绪倏地就平息了一瞬。
却见裴令瑶低着头去摘挂在腰间的荷包,而后献宝似地递到覃思慎眼前:“我今日还特意打听了那酿酒的方子,都记在花笺上了。”
她醉意朦胧的眼直勾勾地看着覃思慎。
恰是粉扑扑的一张脸,水凌凌的一对眼。
落在她额间的那一抹烛光在此刻倒成了彻彻底底的陪衬。
覃思慎眉心一舒,怔怔然。
原来还是只一直记挂着他的醉鬼。
裴令瑶将拿着荷包的手又往前覃思慎眼前伸了伸,软声催促:“你快收下呀,我手都举累了!”
覃思慎回神,小心接过裴令瑶手中的荷包。
那荷包上绣得有极为精致的四合如意纹,还夹着一线若有似无的清甜香气。
是裴令瑶惯用之物。
醉陶陶的裴令瑶尚还记得提醒他:“莫要弄丢了。”
覃思慎心有所念,郑重其事地颔首。
裴令瑶很满意地冲着他笑。
覃思慎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问道:“这罗汉榻硌人得很,去床上歇好不好?”
裴令瑶皱了皱鼻子,语气温吞:“是有些困了……”
复又放大声量强调:“是困了,不是醉了!”
“困”字被咬得很重。
覃思慎垂眸低笑了一声,没反驳她。
他温声道:“嗯,不是醉了,只是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