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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了两秒,把椅子拉开坐下。
“沈先生,您先说。”
电话那头的沈伯远语气平稳,字句都摆得很齐。
“我不干涉学校正常教学,但家长有权提出合理要求。陆灼同学最近涉及校园冲突,被通报批评。听晚本身有听力障碍,安全和学习都不能冒险。”
陈老师把红笔放下,指尖点在沈听晚的作业本上。
“后路那件事,学校已经有处理结论。陆灼确实动手,但她是在制止侵害。”
“我看处理结果。”
沈伯远说。
“通报批评就是通报批评。孩子之间讲义气,可以把冲动叫保护。老师和家长不能这么看。”
陈老师拿起杯子,又放下。
这话不好回。
沈伯远没有骂人,没有闹,所有要求都站在“家长责任”上。这样的电话比拍桌子麻烦多了,拍桌子还能请保安,讲责任就只能一条条接。
“沈先生,沈听晚同学现在坐最后一排,有一个客观原因。她需要看同桌和老师口型,陆灼这段时间确实在帮她补课堂内容。”
电话那边停了一下。
“那是学校该做的事,不该由一个被处分的学生承担。”
陈老师的红笔帽被他捏在掌心。
“您说得对,学校会继续调整课堂方式。”
沈伯远接得很快。
“既然如此,更没有必要让她继续坐在陆灼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