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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什么意思?”
沈听晚低头写。
“你明明能坐在考场里。你明明能去更好的学校。你不用为了钱把自己弄成这样。”
陆灼盯着她的手。
那只手在抖,笔画歪斜,红色便签从边角裂开。
陆灼伸手按住她的笔。
沈听晚想抽回,没抽动。
陆灼的掌心隔着纱布,压在她手背上。纱布下的伤口被牵到,她疼得吸了口凉气,却没松。
“沈听晚。”
她的嗓子哑着,风把尾音刮散。
“你是在怕我吃苦,还是怕我变成你心里那种没救的人?”
沈听晚的喉咙动了一下。
她没法立刻回答。
陆灼这句话绕开了钱,绕开了高考,直直扎进她最不愿碰的地方。
沈听晚从小被教会一件事,考高分,坐前排,拿奖状,尽量把自己变得有用。这样父亲看她时,脸色会好一点,亲戚问起时,母亲也能抬一抬头。
考出去,是她能摸到的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