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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陆灼没有看起来可怜。
她站在车前,听老板骂,表情像在听一题弱智选择题。
老板四十多岁,光头,脖子上挂着金链子,肚子顶着油污围裙。他指着车头说了一大串,沈听晚读不完整,只捕到几个词。
“女的。”
“别添乱。”
“赔钱。”
旁边一个老学徒叼着牙签,手里拿着万用表,摊了摊手。
“周哥,这车线路乱成蜘蛛窝,换总成吧。”
老板一脚踢在轮胎上。
“换总成你掏钱?车主就给三百工时,你给我换个三千的?”
老学徒不说话了。
陆灼把记录本合上。
“别换总成。”
老板扭头看她。
“你又会了?”
陆灼指了指发动机舱。
“点火线圈没问题,传感器线路短了,读数乱。你刚才试车,怠速抖,排气突突,电瓶灯跳了一下。”
老学徒笑起来,牙签差点掉。
“小陆,你以前考年级第一吧?修车也搞阅读理解?”
老板没笑。
他盯着陆灼,眼里全是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