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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晚打:
“还有我家。”
陆灼回:
“还有安全屋。”
沈听晚看着她的手。纱布边缘已经被晨露打潮,昨天裂开的伤口隐在里面。她没再打字,伸手把陆灼的手拿过来,重新按了一下胶带边缘。
陆灼低头看着她。
沈听晚把手机给她。
“耳机。”
陆灼怔了半秒,从包里拿出那副黑色降噪耳机。
高中时,陆灼常把它挂在脖子上,不放歌,只开降噪。沈听晚旧助听器啸叫时,陆灼把耳机罩在她头上。那时候她们坐在教室最后一排,左边耳罩分给沈听晚,右边留给陆灼,两个人用半副耳机隔开全班的恶意。
现在沈听晚完全听不见。
降噪耳机开不开都没区别。
陆灼却把耳机擦了一遍,弯腰给她戴上。耳罩压住耳廓,柔软皮革贴着皮肤,世界本来无声,这份包裹却让沈听晚的呼吸落到了实处。
陆灼拿出手机,打开麦克风转文字软件,又把耳机连上手机。她调了几下,确认屏幕能实时显示自己的话,才把手机放到沈听晚掌心。
屏幕上跳出第一行字。
“能看见吗?”
沈听晚点头。
陆灼站到她面前,天光从她背后一点点爬上来。她没有开降噪,只把手机麦克风对准自己,讲话时尽量正对沈听晚。
屏幕继续滚字。
“从今天起,我只做你一个人的扩音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