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老李站在旁边,白大褂口袋里塞着一支黑笔,老花镜滑到鼻梁下。他没说话,只把一张写好的便签推到沈听晚面前。
“今天只做首次开机,声音会怪,会碎,会累。不舒服立刻抬手。”
沈听晚点头。
她右耳后方的皮肤还有术后恢复的浅痕,头发被夹子别到一侧。体外机摆在桌面上,小小一块,连着调试线。电脑屏幕上跳着一排她看不懂的参数,绿色进度条停在等待连接的位置。
陆灼坐在她左侧,椅子拉得很近。
她今天没穿黑大衣,换了件灰色卫衣,袖口卷到腕上。手背小熊创可贴已经换成新的,边缘压得很平。
医生看向沈听晚,口型放慢。
“准备好了吗?”
沈听晚看懂了,却没立刻点头。
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掌心潮得厉害。指腹贴着裤料,能摸到布纹一条条硌过皮肤。她从两岁起靠左耳残余听力和助听器拼世界,右耳空了太多年,空到她几乎把那边当成身体里一间封死的房。
现在有人站在门外,说要开锁。
可门后未必有光,也可能是坏掉的电流,乱响的噪声,或者什么都没有。
医生给出的风险数字她看过很多遍。
右耳听神经反应很差,获益不稳。手术做完,不代表开机会成功。开机成功,不代表能听清。能听到,也要经历漫长训练。
这些条款写在纸上时很冷,落到今天这张椅子上,就变成了她手心那层汗。
陆灼把手伸过来,掌心朝上,没催。
沈听晚低头看了看,把手放上去。
陆灼的手很暖,虎口有一块旧茧,贴着她指侧。
医生没有急着操作,转头对老李说了句什么。
沈听晚看不全。